江阳按照豹哥给的地址,独自一人来到了黑江码头的一处荒僻泊位。
这里连昏黄的路灯都没有,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嗡鸣。
他刚到没多久,一艘小舢板就像幽灵般从黑暗的江面滑出,很快靠了岸。
船上跳下来两个黑影,动作麻利。
“豹哥的人?”其中一个黑影压低声音问。
“木牌为证。”江阳亮出那个刻着“復”字的木牌。
对方凑近看了看,嗯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带他上船,而是围着他踱了两步,上下打量着。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条道上的?以前跟谁混?”
又来盘问。
江阳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说道:“辽北那边跑过来的,犯了点事,没跟过谁,就自己瞎混。听说豹哥这儿路子广,能挣大钱,就来碰碰运气。”
“犯了什么事?”另一个黑影追问,眼神像钩子。
“把个不开眼的家伙废了,待不下去了。”江阳语气十分随意的说道。
两个黑影对视一眼,似乎没发现明显破绽。
但其中那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突然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江阳脸上,他眼神凶悍,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戾气,死死盯着江阳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废了?我看不像!你小子眼神太稳了!根本不像逃命的!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雷老五的人?!还是条子的探子?!”
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贴近,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但江阳是什么人?这点场面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迎着对方凶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怎么?豹哥手下的人,就只会靠嗓门大吓唬新人?”
那刀疤脸汉子显然没料到江阳如此镇定,甚至还敢反唇相讥,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找死!”
说着,他一双大手就朝着江阳的衣领抓来。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江阳衣领的瞬间。
江阳动了!
快!
快如闪电!
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
同时,右臂屈起,一记凶狠的肘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刀疤脸的胸口心窝处!
“呃!”
刀疤脸双眼猛地凸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取代!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一口气彻底憋住,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
这还没完!
江阳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
同时,他右腿膝盖如同重锤,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呕!”
刀疤脸身体弓成了虾米,口中喷出的污物,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软倒下去,蜷缩在地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痛苦的嗬嗬声。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
旁边另一个黑影完全看傻了,僵在原地,手里下意识摸向后腰的动作都停滞了,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和骇然。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算特别壮硕的新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一招就结果了刀疤脸!
江阳甩了甩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抽搐的尸体,又看向那个吓呆了的黑影,语气平淡道:“现在,能上船了吗?”
那黑影喉咙滚动了一下,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能…能…请…请上船…”
就在这时,那艘一直沉默的舢板上,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拍掌。
“啪、啪、啪……”
随着掌声,三个男人从船舱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旁边两人一脸的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好,好狠辣的手段。”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看着江阳,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忌惮,“兄弟怎么称呼?”
江阳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得色,反而带着一丝不耐和“怒气”:“江阳。怎么?这又是豹哥安排的考验?没完没了了是吧?要是信不过江某,直说便是,何必三番两次弄这些下作手段!”
金丝眼镜男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江阳兄弟别动怒,都是误会,奉命行事而已。豹哥的规矩,对新来的兄弟,总要摸清楚底细和成色。毕竟,咱们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不小心不行啊。”
他话锋一转,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不过兄弟你这手段……确实让赵某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