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什么样的眼力手感和控制力？
黄富贵哆嗦着嘴唇，看着地上还在扑腾的麻雀，声音都颤了颤：“这，这太神了！江小子，你这枪跟谁学的？”
江阳把枪还给还在发懵的黄富贵，淡淡地问：“王叔，刘叔，赵叔，还有问题吗？”
三个老猎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意见了！服气！真服气！”
“江小子，你这本事，可真了不得！”
“我们老了，眼花了，跟不上趟了！”
江阳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脸色由惊惧转为狂热的小伙子们：
“你们呢？还有谁怕了？想走的，现在还能走，我江阳不拦着！”
“不走！阳哥！”
“跟着阳哥干！”
“阳哥！你就是我们队长！”
“对！队长！”
一群家伙群情激奋！
跟着这样的队长进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阳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江阳，那咱们狩猎队，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我就是队长！”
他立刻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柱子！你们三个，负责清点人数，登记造册！”
“顺子，你力气大，负责带人准备干粮和水囊，至少三天的量！”
“二喜！你眼神好，腿脚麻利，负责准备火把、绳索、驱虫药粉、还有止血的草药包！东西要全！”
“剩下的人，都去检查自己的家伙事儿！砍刀磨利索！弓箭检查好！有土铳的，把火药备足！明天一早，村口集合，进山！”
几个老猎户见江阳有真本事，居然也想跟着进山。
江阳也没说啥。
这几个老猎户有经验，既然他们想跟着进山闯闯，自己也愿意带着！
第二天，天刚擦亮，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聚集了十五个人。
加上江阳，一共十六人。
10个半大小伙，5个老猎户。
人人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篓，腰里别着砍刀或斧头，手里拿着弓箭或土铳。
顺子还扛着一杆老旧的猎枪。
一个个脸上充满了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人都齐了？”江阳沉声问。
“齐了，队长！”柱子大声回答。
“好！”江阳目光扫过众人，“出发前，我再强调一遍规矩！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许乱跑！不许私藏！现在，跟我走！”
队伍离开村子，沿着熟悉的山路进发。
开始的路还算好走，小伙子们还有说有笑，互相打趣。
但随着越来越深入，山林变得越发浓密。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光线昏暗，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江阳走在最前面，开山刀不时挥砍着挡路的藤蔓和荆棘。
当走到一个岔路口，江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狭窄兽径时，队伍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队……队长，”一个叫王来财的小伙，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问，“咱真要走这边？这再往里，可就是老林子深处了！富贵叔说的‘吃人的雾’，还有那五个人的事。”
他这一开口，队伍里好几个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脸上露出惧色。
“是啊队长，听说里面有比熊瞎子还大的老虎。”
“还有碗口粗的大蟒蛇。”
“那瘴气，吸一口人就没了。”
二喜虽然胆子大，但也咽了口唾沫：“阳哥，要不，咱在外围转转？打点野猪鹿子也够本了，犯不着去里面吧。”
江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怕了？”
“我江阳组建狩猎队，不是为了在兔子窝边上转悠！”
他指了指身后那深邃幽暗密林，“好东西，值钱货，都在里面！熊胆、虎骨、豹皮、老山参，哪一样是外围能捡到的？想要吃香的喝辣的，想要盖新房娶媳妇，就得有胆子往别人不敢去的地方闯！”
他顿了顿，冷冷开口道：“现在，有胆子的，跟着我！没胆子的，转身！回去！没人笑话你！但留下，就必须听我的！我江阳走在前头，要死，也是我先死！我开路，你们跟紧！走不走，自己选！”
江阳的话一出，几个胆子小的犹豫不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一咬牙，低着头走了出来：“队，队长，对不住，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沿着来路跑了。
另外还有几个人也犹豫着退了出来，跟着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