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去,正好看到了他身后摆着的正堂供桌上,放着一个她颇为熟悉的箱子,她心中莫名其妙地,因看到这箱子,剧烈一跳。
跳得她还以为自己又要嗝屁了。
但没有,她缓缓转过眼,看向祖父,神色不变,语气不变,“说。”
她刚才垂眼走过来,倒没注意这供桌上摆的什么,现在看到,心中也是有点数了。
“看到箱子了?”注意到她眼神变化的沈翰淡然问道。
“看到了。”
“知道是什么吗?”
“蕊玉听说过。”不仅知道,还摸过,还戴过。仅戴过一次,知道这是公都周堂妹讨要不成,公都周才想起给她的,把她恶心得没戴过第二次。
那时候她还年轻,年轻气盛,要替自己那悲愤又强烈的情感找一个出口,就把这些情绪全放诸到这些物上面来了。
后来年纪一大,也不气了,但因着对自己好了,也不想戴了,很多好物就如此被她搁置。
其实物是没错的。
错的是人。
是她。
“你知道,这赏赐是怎么来的吗?”沈翰慢慢说着,跟孙女儿说起了今天皇帝身边的中书令,把此物送到尚书台来的事。
他说得甚慢,脸上泛起了因为得到皇帝另待的光,沈蕊玉也安静听着,直到听到他说皇帝说,公都府的夫人,有什么不能戴的……
她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