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意料之内,所有画面里连陈也的衣角都没发现,倒是前两天因为媒体扒拉歪掉的铁栏杆此时竟然被人掰正了。
那是两个成年人的力气加起来都难以撼动的钢筋。
队长身形不高,皮肤黝黑,长着一双小眼睛。凭借多年经验和江聿然的举动,昨晚肯定是有人侵入了老宅,而他的安保小队一点都没察觉,一时间不禁冷汗涔涔。
幸好雇主没事,不然以后他也不用在安保行业混了。
他立即叫来昨晚值守的保安,让他以后不用再来了,同时按照江聿然的指示在特定位置加上了新的监控。
总控室里屏幕亮起,他发现老宅外围所有的画面都丝滑地连了起来。
新加的几个监控,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肯定不是江聿然一朝一夕内就能掌握的技术。
对方是行家,甚至是高深莫测的行家。
陈也昨晚直接爬窗而入,无非是想告诉江聿然,她的身手可以出入大部分场所犹如平地,所以她要纠缠,江聿然拒绝不了。
接着又点出老宅的漏洞,向她表明自己站在她这边。
而晚上贺郁那边的电话似乎也在说明,她不是贺郁那边的人。
可是她在前一天才唤醒启动不系舟,保护措施按理说不应该来得这么快。
她特意问过W,那是个加密系统,交易双方都是匿名的。
特殊安保本就是刀尖上舔血,为了防止任务结束后还招惹上客户的麻烦,身份是最严格的保密信息。
以提供特殊服务为生的人又怎么会提前预知客户是谁?
但是从她言行举止透露的信息里,怎么看都分明她已经跟踪自己很久了。
车祸时提前准备好的吸入器,长期居住痕迹明显的安全屋,
她能拿得出代表母亲的胸针,但又说不出任务代号。
太奇怪了。
思及此,江聿然的脑海里又浮想起陈也在窗前两指攀着窗沿,笑得嚣张的脸。
可对这个人的无限靠近,江聿然现在似乎没得选。
她昨晚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江聿然后来先起身去洗漱间洗了把脸,等心情重新平复下来。
等她回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工工整整和书并排放着。
文件夹的胶皮在夜色下泛着柔和的光。
透明胶皮下,夹着一张简历。
左上角,一张眉头皱起眼神冷漠的脸,微微透着怒气。
边缘露出的衣领正是今天那人穿着的战术外套。
名字醒目地写在第一行——陈也。
江聿然的目光停留在简历上那行“无客户伤亡记录”上。
她想起那天在城中村,她语气恶劣地对陈也说。
“首先呢,昌聿入职都有一套严格的程序,最起码,得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简历。”
这个文件夹就像为了回应她当初的刁难,特意趁她不注意放在她床头的。
她坐在单人沙发里的时候放的吗?
还挺记仇。
江聿然思索片刻,掏出手机将简历拍照保存,随即又调出短信的页面,几秒后,一行小字显示已经发送。
“明天来聿远入职吧。”
没过多久,信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陈也,简历上的信息是真的你吗?
你的真名,果真叫陈也吗?
-
上午十一点,聿远公司顶层。
公司基本改组完毕,重要职位都换上了靠得住的人。一切准备就绪,江聿然打算来亲自视察一番。
一来是鼓舞人心,二来是尽快熟悉聿远的业务线,确保它能够成为她以后攻城伐地的大本营。
因而江聿然早早就来了聿远,林之屏还给她配了个行政秘书杜琳,年纪不大,留着齐刘海,戴了副眼镜,长得清纯可爱,工位就在她办公室门口。
公司里的一应杂事,有行政秘书的存在,刚好有个缓冲。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就不用她再理会了。
小姑娘毕业两年就升职到顶层,没见过太多大场面,江聿然的到来让她有些拘谨。
“江总,这是最近林副总送来的需要签字的材料。待会公司的好几个部门有动员会,部门经理都希望您能亲自出席。”
林之屏秘书的身份还是权职有限,江聿然后来直接将她调成了副总。
江聿然翻了翻杜琳递来的文件。材料第一页都有简要的概述,需要签字的地方都已经贴心地用便签条标记好。
杜琳虽然看上去不太放得开的样子,做起事来细心周到,又是校招来的聿远,倒是可以培养一番,以后留做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