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拿铁被胡月璃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屋外的小窝里,美其名曰“守护村庄的和平”。
拿铁冲着屋内哈气,却又无可奈何,扭头在松软的小窝里踩垫子,毛绒肥大的小爪一下一下地抓挠坐垫,踩出梅花状的肉垫印记,又如此反复几圈,然后气鼓鼓地躺下。
木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最后一盏萤火灯熄灭,木屋陷入黑夜。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轻纱,为屋内的陈设镀上朦胧的银边。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凌霜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胡月璃走向床边的脚步声。床铺的一侧微微下陷,一个温热的身体,带着冷冽馨香,贴了上来。
“睡了?”胡月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凌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回答,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只微凉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胡月璃翻身而上,面对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她们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一起,鼻息交缠,暧昧的气息溢出。
“白天在瀑布下,我差点就没忍住。”胡月璃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你那个样子……太犯规了。”
凌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胡月璃温热的唇瓣,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所以,今晚……”胡月璃的声音,已经喑哑得不成样子,“不谈修行,好不好?”
凌霜没有回答,但她那微微仰起的头,柔软唇瓣邀请般下意识张开,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月璃再也无法忍耐。她低下头,唇与唇相贴,温柔地辗转,试探地吮吸。
胡月璃的吻技,霸道又狡猾。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引导着身下这只懵懂的羔羊,撬开凌霜的贝齿,攻城略地。
凌霜被迫地承受着,从最初的生涩回应,到后来渐渐沉溺其中,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胡月璃的肩膀,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衫。
室外,拿铁叼着坐垫一角舒服得踩奶,在坐垫上印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梅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胡月璃停下了动作,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凌霜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低语着。直到凌霜僵硬的身体,渐渐地放松,适应。
凌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捣碎了。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冰蓝色妖力,在一股股热浪中苏醒过来,开始兴奋地咆哮着,欢呼着。胡月璃的妖力,也通过两人亲密的十米连心锁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安抚她,滋养它。
金、红、蓝三色光华,在她们交缠的身体周围,若隐若现,若隐若现,盘旋交融,形成薄薄的一层透明光茧。
假睡中的拿铁嗅到了空气中的妖气,骤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变得狭长,在黑夜里闪烁着锐利的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沉。
凌霜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浑身都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却又在雨水的滋润下,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趴在胡月璃的怀里,听着对方平稳下来的心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月璃姐……”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胡月璃也累得不轻,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手却下意识地,轻轻地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
“我好像……”凌霜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更喜欢你了。”
胡月璃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刚经历人事,便坦诚得像个孩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笨蛋。”她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头顶,“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