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灵灵又是心中一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乖乖答道:“啊……是,邢师姐今天还没来呢。”
“联系过她没有?”鹿以知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核实,“她没给我请假。”
“我给她发消息了……邢师姐还没回呢……可能,可能是昨晚写论文熬太晚了吧!”宁灵灵语气慌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邢小渡找个借口。
鹿以知语气一沉:“打电话,打到接为止,问清楚情况,到我办公室来报告。”
宁灵灵心跳漏了几拍,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直到鹿以知走出好远才缓过神来。
从实验室出来的鹿以知心情不佳,正准备回办公室,一拐弯却看到自己实验室的小厨房门大开,于是更加恼火地过去一探究竟——
便看见柯观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举着一杯显然是借用她人咖啡机做出来的咖啡。
“又偷用我的厨房,柯老鼠?”鹿以知冷冷地问。
柯观迎面撞上她却依旧理直气壮,笑着说:“你厨房常年不锁门嘛,而且离楼梯近,从我们办公室下来就是,很难不进去啊!”
“……”
“鹿老师!”宁灵灵从实验室追出来,看了看鹿以知阴沉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地迟迟没开口继续说。
柯观见她一脸紧张,挂上温和的笑容宽慰道:“灵灵,怎么了?找你们鹿老师有事?”
宁灵灵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现在的柯老师跟曾经鹿老师同款冷漠脸判若两人,此时才符合“4.6”分平易近人的形象!
她长呼一口气,谨慎地措辞:“那个,鹿老师,我就是想问……邢师姐她没接电话,我就要一直打吗?不间断打到接为止……?”
“嗯,最多间隔不过十分钟。”鹿以知语气淡淡,却带着压迫性的命令和气场。
“哦……好的,那我去了。”宁灵灵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
“嗯?打电话?邢小渡怎么了吗?”柯观疑惑道。
邢小渡是鹿以知刚当上助理教授的第一个学生,那时柯观还在青大跟着刁教授读博,二人同在一个部门,但交集颇少。
“一上午都没来实验室,也没请假。”鹿以知语气里透着不满和一丝担忧。
“害,一上午没来而已,多大点事?”柯观摇摇头,口气轻松道,“人家可能是睡过头了吧,或者是临时有点什么事情,这就要一直打电话过去?”
鹿以知看了看腕表,已经有些着急,“邢小渡每天早上九点钟会准时到办公室,现在已经迟了两个多小时。”
柯观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很快便掩去,重新挂上一副笑脸说道:“别管那么宽嘛,你喝不喝咖啡?我给你弄一杯?你这咖啡机还可以啊,就是只能做热的。”
鹿以知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不大满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话道:“嗯,喝吧。”
柯观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冲宁灵灵使了个眼色后扭头走回咖啡机面前,专心致志地拿出咖啡豆称量重量。
鹿以知掏出手机,连着给邢小渡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拨出去一通电话。
如宁灵灵所说一般,无人接听。她皱着眉头,在柯观做咖啡的几分钟里,一遍一遍地拨打着。
最终,漫长的“嘟嘟”声被冰冷的机械女声取代:“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柯观端着咖啡走过来,脸上挂着些许烦躁神情——她一直听着鹿以知带着怒意不厌其烦地夺命连环call。
将咖啡杯递过去,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就算她今天上午没来,你也不用一直给人家打电话吧?你只是她的导师,不是给她当保姆的,人家可能是真的临时有事。”
鹿以知有些愠怒,没伸手接过那杯咖啡,“砰”地一声将手机砸到桌面上,冷声道:“刚刚都还打得通,只是没接,现在是彻底关机了。邢小渡下个学期就要毕业答辩了,不回消息是打算再延毕一年吗?”
见她没接咖啡,柯观也不忍了,脸色不大好地反驳道:“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学生只是一上午没回消息而已,有这么夸张吗?就扯到再延毕一年?你不觉得你该给学生多一些自由空间吗?本身,我们部门不像有的专业一样需要泡在实验室,大部分的学生很少像你们组这样,严格按照早九晚五坐班。学生们都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能力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鹿以知猛地抬起头,语速极快地反驳道:“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她们才多大?博士生项目本就难度高,年轻人有时候拎不清事情的严重性,一步行差踏错,后面就步步错!我作为导师不把控好,难道要等事态扩散了再介入?”
柯观冷着一张脸,不想与她争吵,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还有个线上的会要开,你饿了就先吃饭,我做了便当放在你冰箱里。”
理智告诉她,此时与柯观争执无益,鹿以知也压下火气,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