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知道你的脸在哪。”江心嘴上不客气,下手却小心了不少。
那沉闷的声音又多了几分郁闷,继续道:“不是摔伤,是草丛下面有刺,我们掉下来,摔到刺上了。”
听声音应该不是很严重,江心想表示安慰:“疼吗?”
“疼,那个刺是活动的,还会往肉里钻。”
江心大惊:“为什么要轻描淡写的说这么恐怖的话!”立人设吗?没必要吧!
“你小点声。”一个新的声音无奈道。
“因为我们发现,声音越大,挣扎越强烈,木刺越往肉里钻。”
蹲在地上的江心缓缓往后坐,她身子重心有点不稳,但双手还下意识捂在嘴巴上。
她就这样缓缓瘫在地上,后知后觉闻到了腥气。
江心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喊她。
她想说别大声说话,那人却提前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不大声说话。”
罗博超他们没有全军覆没,之前一起去过弘扬广场的两学姐也在,一个学姐不小心踩在边缘,被另一个学姐拉了回来。
学姐们拽不动这几个“重量级人物”,回去找救援去了。
林卓敏从后面拽着江心,缓缓远离草丛。
姜杞等人小心走上前来,她们手中还带着几块木板,李穗手中直接抱着长长的床板。
草丛下面的坑洞是塌陷,边缘也不安全,学姐就是踩到了边缘差点掉下去。
木板压在易塌陷的边缘,人们站在木板上,用夹垃圾的夹子去清理坑洞里的野草。侯源林突然笑了一下:“这种草,其实烧起来清理最快了。”
罗博超骂得很脏。
光清理杂草就花费了很久,关键是看不清下面的情况,草丛下面的人用很小的声音骂骂咧咧,不是说戳到了他们的脸,就是骂下手的动静太大刺又往上钻了。
侯源林也跟着骂,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七扭八歪的人终于一点点从枯草里露了出来。
他们身边是胡乱缠绕的粗壮树根,一根根雪白的、长蛇般的根须在地下织的如巨网一般,还有黑硬的细长木刺隐隐从土里冒出来。
“这是同一种植物吗?”
姜杞呢喃自语,被罗博超打断:“同学,请先救人,研究的事情放一放。”
姜杞没理他,只稍稍往后退了一下,让出身后脸色雪白的陈佳宁。
陈佳宁手里拿着绷带和碘伏,背上的书包里还有云南白药、布洛芬缓释胶囊等。
他的脸看上去比坑里的人更白,丧尸危机解除后他很少再涉及救人这方面的事情了,由着自己的兴趣来,赶海赶海赶个没完。
今天赶鸭子上架,有种突然裸考的感觉。
姜杞退后的时候,还在他耳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下手重点。”
陈佳宁下意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坑里的人气得要流出泪来,却还是一点不敢动弹。
姜杞站在人群里。大家发现,变异植物并不完全像末世文中的“触手怪”,任何植物异变都是疯狂暴长,枝条像触手一样灵活,又像冷兵器一样锋利,同时嗜血、狂躁。
白海大学的变异莲进化出了两种叶片,脆且直的叶片在缺水时会被风折断,如蒲公英般飞向远方,寻找有水的地方繁衍。
能活动的叶片细长柔韧,并且只能借助水活动。
末世文中“像触手一样灵活,又像冷兵器一样锋利”的枝条,现实中的植物细胞似乎很难满足。
东区后山新发现的这株变异植物,异变方向似乎主要变现为根须。
它的根须异常发达,甚至能吸食其他树木的根须。只吸食树汁似乎并不能完全满足变异植物的能量需求,它又开始向动物下手。
迅速生长的东西大多很脆弱,雪白的新生根能钻地挖土,能吸食树汁,但做不到直接攻击动物。
于是它利用发达的根系挖空野草的地下。
地下塌陷,野草也随之跌落,人或动物踩在草丛里,就会掉进它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那些数量稀少的硬质木刺,一看年份就不短。姜杞猜测那可能是变异植株原本的根须,末世后异化成木刺结构。
如果木刺和雪白新生根差别在时间上,那么变异植物可能会随着时间发展而继续异变。
“好卷的感觉。”日头还高高挂着,李穗却抱紧了胳膊,无端有些冷。
俩学姐摸了摸朱妙妙的头,期盼道:“后山的动物,咱还去不去找啊?”
好久没吃肉了。
“风险太大了。”姜杞摇头道:“我们对变异植物的了解太少,贸然行动很危险。”
不少人露出失望的模样。
但姜杞转身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