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莲叶片面积扩大近十倍,但大部分叶片变薄变透,浮在水面上风一吹就皱,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像打了膨大剂后甜味变淡的草莓。
“低端变异!要不得要不得。”
酸味几乎从男生声音里溢出来,每天都在各种尝试自己是否获得了异能的岳冬起身摇头。
和他抱有类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自从传出有人绑定了系统的消息后,异能论、高等文明降临论等种种说法就迅速在幸存者中流传开来。
韩伟丽并没有阻止这种消息的传播。
她甚至默默鼓动大家,宣扬游戏论、玩家论,所有人都活在一本小说里等种种荒唐说法。
也许末世就是异能者们的一场游戏,而他们是没有拿到游戏入场券的普通人。
按照小说的基本逻辑,等主角们获得了最终胜利,世界就会回到末世前的样子。死去的人只是提前退场,等待故事到了结局后集体复活。
他们这样讲给被丧尸咬伤的同学听。
那是水灾爆发后的第一天,无边的潮水汹涌而来。藏匿在宿舍楼的幸存者们冒险穿过尸潮,来到学校最高的那栋教学楼里。
他们第一次直面同伴的死亡。
“兄弟你放心吧。”
当时岳冬握住舍友的手放在胸口:“等故事到了结局,就算是看120秒的广告,好友群聊朋友圈全部转发一遍,我也一定会坚持复活你的。”
舍友咳了两声,呼出的气带着浓郁的血腥气:“要是得充值呢?”
岳冬缓缓松开手:“哦?那就算了。”
笑声像卡带的收音机,断断续续。
逐渐消失在那个不敢开灯的夜晚里。
被无边潮水淹没的恐惧,面对恐怖黑鱼,绝望中砸开消防栓拎着灭火器砸上去的勇气,心绪轻薄好似什么都没有,可所有的乱七八糟的心思裹在一起,就将人裹成一个厚厚的茧。
没有救援。没有希望。
只有幻想还能在心里点燃一点光亮。
只是想的久了,人也在潜移默化的说服自己,末世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为什么有的人能绑定系统,自己却不能。
那个绑定了系统的人,真的是现在才意外绑定的吗?
末世……会不会就是被“系统”带来的?
韩伟丽点燃了那把火,却没能收住它。
她没注意到大家的思想变化,此时,她正仔细观察着窗外。
水面终于有了降低的趋势,和前几天一样,潮水早晚各一次,从开始上涨到开始回落的时间大概在一个半小时。
潮水涌动,绿色的海波澜起伏,浓淡不一。
绿海并非没有边际,而且似乎在随着潮水的回落而逐渐收缩。叶片像泡沫紧密排列,轻薄的边缘皱缩堆叠,整片莲海有节奏的漂浮、移动。
这片莲海有一个中心。
韩伟丽认出了那个位置,她每天走出宿舍去图书馆学习都要经过那里。
莲海的中心是钟楼对面的三连湖。
荷花被淹没,芦苇不见踪迹,只有睡莲发生异变,活了下来。
岳冬随意说的话,有一句让韩伟丽很在意。
他说这些睡莲像是打了膨大剂,体积变大,质量变差。
但就算是打了膨大剂,睡莲也不应该长成这个样子。太大了,简直不符合自然规律。
变异也要讲基本法,一株普通的睡莲到底怎么长这么大?就算可以通过异变获得超强的吸收能力,能量又来自哪里?
丧尸早就被前几天的水冲走了。
怀着这样的问题,韩伟丽始终坐在窗前。
没多久,一只雪白的海鸥落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
白海市的海鸥是韩伟丽第一年上大学时从别处飞来的,它们和她同一年留在了白海,成群结队,被来观海的游客喂得越来越肥美。
这是只胆大的海鸥,摇摆着硕大的身体一点点接近玻璃。
和末世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向人类讨吃的。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岳冬缓缓靠近,手里拿着一个薯片包装袋,笑嘻嘻的想把这只肥美大鸟引过来。
世界变了,现在人类也缺吃的。
鸟有灵性,大傻个一靠近,胖海鸥就扑棱着翅膀逃走了。
在一众哀怨声中,韩伟丽看到海鸥向绿海飞去,它似乎是把莲叶当成了草坪。
大肥鸟轻巧落下,漾起一阵碧色涟漪。
海鸥是可以漂在水面上的,可轻薄的碧色叶片竟然不堪其重,原本平整的叶片竟被海鸥压着缓缓下沉,丝绸般的叶片不断皱缩,眼看就要将白鸟包裹起来。
海鸥开始挣扎。
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