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没有感性的时间。
人太多,只能分两拨坐电梯。
第二拨电梯已经来了。
学姐继续背起阮青舒,挤进电梯后,扶墙站立的阮青舒才勉强积攒了些许力气。
她说:“全部楼层都按了电梯,我守着电梯也没了作用,又怕被人发现……”她咳起来,喘两下才继续道:“正好有丧尸倒在地上,我脱了丧尸的衣服,身上抹了血,假装成丧尸躺在地上。”
李穗好奇的碰了一下她的长指甲,姜杞嫌弃的让她先把脏衣服脱下来。
阮青舒已经没有力气反击了,她用仇视的目光瞪着两人。
“那些人在二楼看水退到哪里了,但下面是地库出口,存水。他们不敢跳,只能到处乱逛想办法。”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从楼梯间跑了。”
“看微信群,你们注意力都在七楼上,我就偷偷去了六楼看了眼,把人放了出来。”
电梯开了。
李穗扶着阮青舒缓缓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嫌慢,招呼着姜杞背着人走。
经过这些天被动的锻炼,姜杞身上也隐约有了点肌肉线条,她咬着牙背起身形高挑的阮青舒,才发现她原来这么重。
阮青舒时常被夸赞漂亮,高挑,但没有人会用纤细形容她。
她比看上去更强大。
“后来呢?”
朱妙妙想帮姜杞转移一下注意力,她问阮青舒:“你怎么发现丧尸的?”
阮青舒轻描淡写道:“六楼的姐妹们太久没吃东西了,帮不上忙,就让她们先走了。”
“刚把她们送走,二楼那伙人就发现了我。”
“对面有四个人。”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回忆化作一层纱缓缓落下,将整个人罩在里面。
那是在五楼的电梯旁。
身后突然传来了猛冲的动静,她回头,看到了四个面部表情无比狰狞的人。
他们想离开这里,逼她拿出来电梯卡。阮青舒说自己没有,对面不信。
四个人,她真的应对不了。
“最后我没办法,逃跑中发现了一间锁住的屋子,可能是因为水只涨到了五楼,那个屋子里的丧尸还没死。”
“我身上有丧尸的味道,我想赌一把。”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绝境中的绝境,她是绝对不会走这一步的。
阮青舒想活下去。
她太想活下去了,怎么活下去都愿意,哪怕卑躬屈膝,哪怕要受苦。
阮青舒骨子里是有股疯劲的,她威胁对方,如果不放过她就把丧尸放出来。
对面笑起来。
在对面的笑声中,阮青舒打开了关着丧尸的门。
她半瘫在后门装死,身上血污加着满身的腥臭味,丧尸又被四散开来疯狂逃窜的活人吸引,竟真的没立刻扑上来。
那扇门后只有三四个丧尸。
但混战中,不知为什么另外几间房门也被创开,黑压压的丧尸像泉水一样从门里冒出来,局面再也无法控制……
阮青舒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她认,但不后悔。对每个人来说,生命都是唯一的,是一切的基石。
当那伙人的刀再一次差点砍中她脑袋时,什么道德,什么友谊,都变成了虚的。
活下去才能讲这些。
阮青舒要自己下来走。
她想,如果大家不愿意带她走的话,她就求大家,说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活下去,好好活着。
但李穗和朱妙妙什么都没说。
姜杞还背着她,甚至逐渐适应背的更稳了。良久,她也只是说:“你有你的难处。”
紧接着,朱妙妙沉声道:“别跟大家说了,就我们四个知道就行了。”
“……”沉默跟在后面的丁宁愣了一下,他有点不确定“四个”里面包不包括自己。
丁宁背上的杜梦雨想了想,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迷。
更往后,酒店大厅里,正准备打招呼,但因为大家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上前打断的六楼幸存者们:……
还没走多远,车开了过来,停在姜杞等人面前。
张梦娴落下车窗呼喊:“原来你们在这,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姜杞意识到这不是在跟她们说话。
几人僵硬回头。
丁宁尴尬多躲开,露出正提着大包小包几个女生。她们身上套了很多层衣服,衣服兜里都塞得满满登登,行李箱背包塑料袋,每个人都像圣诞树一样挂满了东西。
有酒店的洗护用品,成瓶的放在袋子里,再用小样填满空隙。
零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