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学期的实习,每天给小老板干私活,不论风吹雨打,哪怕下着大暴雪也得去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和不同商家拉合作,只给报销公交钱。
本来也没工资,拉不到商家还要罚钱。
除此之外,还要加班做她们这个岗位的本职工作,开不完的没有意义的会,永远无法沟通的老板。
后来被压榨的受不了了,也想找学校闹过,他们总共十个人,每个人都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商量怎么回答,怎么应对。
但没人想听他们的话,直接一句延毕打了回来。
还没开始闹就结束了。
可最后毕业答辩的时候,当初带头找上校领导的人,还是被通知论文不通过,有延毕风险。
张梦娴,就是带头的那个。
她深呼一口气,把身上的颤抖压下去:“弘扬广场的入口紧挨隔壁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地势很低。而且被堵死了,即使周围退水了,那伙人也肯定出不来。”
“而且,弘扬广场和隔壁的弘扬大酒店其实是相通的。”侯源林补充道:“一楼三个电梯,但只有两个能用,就是因为那栋电梯独属于大酒店。”
不跑外勤的时候,他们就在弘扬广场八楼办公室里做本职工作,反正没有一刻能闲着。
他勉强笑了笑,这段经历仅仅是回忆就能掏空他的力气。
“我们有大酒店电梯的通行卡,直达八楼。”
大一的姜杞没法感同身受,她的身体同样紧绷,却是由于冲动与兴奋。
从想明白这次冒险是今后好好生活的必须后,她就开始享受这场刺激,这能让身体保持活力。
也让她有了不退缩的勇气。
“这栋大楼能上顶楼吗?楼梯间能反锁吗”
“不清楚能不能上顶楼,楼梯间,可以反锁!”
姜杞计划着:“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全到达弘扬大酒店,利用无人机吸引一部分人前往其他楼层,趁机直达八楼,然后把离开的那部分人锁在楼梯间里。”
“再逐个击破。”
阮青舒提醒道:“那些人也可以做电梯啊。”
姜杞看了她一眼:“派一个人去其他楼层,把电梯拦住。”
这一眼看的阮青舒有些心慌,就这一眼,她接收到了姜杞未言表的心意。
这个安全的任务,是给她的。
想了想,张梦娴补充道:“还有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弘扬广场是我们实习了半年的地方,我们一般用实习机构的名字代指这里。就是因为对面突然说出了弘扬广场的名字,侯源林才开始起疑对面换人了。”
她翻找着之前转发在群里的聊天记录。指着一段说:“至少这里,能保证还是陈灵。”
随即又往上翻找:
【水淹了二楼后,他们就开始慌了,可能食物快没了,他们把几个平时吃的很多总是喊饿的同学绑结实后扔进了水里】
【我知道里面有人会游泳,还偷偷把一把小刀塞给了她,但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她左胳膊上有很长一道疤,她说如果她活下去了,一定会救我的】
看到那句【把人绑结实后扔进了水里】后,所有人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恍若一盆热水浇在了心上。
心被烫得皮开肉绽,各种心思都蹦了出来。
为什么要主动踏出校门?
为什么一群大学生,激情澎湃喊着去杀人。
在同学眼中出风头的肤浅想法被最先冲散,紧接着是“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大的生存空间,在分配物资时更占优势”。
甚至蓬勃高涨的正义感都没有维持多久。
生存的压迫感将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挤开。
某一刻,心脏只为这一个欲望而跳动。
保护自己,活下去。
听别人说和自己想明白不一样。姜杞之前的喊话像是写出来血淋淋的字,而现在他们感受到的刺激,无意是用他们自己的血写字。
这伙人,是真的会杀人的。
他们没有吃的,只要他们还活着,迟早会找上东区。
被饿狼盯上的感觉,就像一把尖刀顶在眉心。而现在,他们拥有了一个机会,在刀出鞘前就把刀废掉。
时间在流失。
必须,立刻行动。
“我们可能会有援军。”张梦娴悄么跟姜杞说。这才是她刚刚翻聊天记录的原因,但是大家情绪突然高涨起来,她就没再继续。
已经在往后山走了,姜杞摇头:“真碰上了别误伤就行了,考虑战力的时候不能把不确定的因素算进去。”
想到这里,她扭头嘱咐许尧:“准备好学校里的车,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