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愤怒的大喝一声,直接朝丧尸的后背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那双腐臭的腿。
原本被丧尸追赶,已经吓哭了的小姑娘也回来了,边哭边捡起个枯树枝就朝着丧尸伤口去狠狠捅下去。
“就一个丧尸还跟我们几十个人叫唤!”
郝好愤怒扑上前,按住丧尸不断抽搐的头,从地上里抓了把土就塞丧尸嘴里。
被雨水浸透的土地透着股潮气,湿土一抓就能成团,带着黏性的泥土就这样塞在丧尸嘴里,它既不知道吞咽,也没有吐的行为,只一味把嘴张更大。
他总是能想到一些非常规方法对付丧尸,并且颇为有效。
这片墙头上搭着半截枯树,大概是被雷劈倒的,陆陆续续有丧尸以此为梯窜上墙头,又从墙头上跳下来。
丧尸智力低下,如果这段墙后面没人,它们也不会专门从这片树上跳下来进入学校。
所以,跑开就好了。
可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几十人不约而同的找起趁手的工具,盯着那个搭着半截枯树的墙头。
这里的围墙坚固,不用抵在后面阻挡丧尸的冲击,终于所有人都能腾出手来对付丧尸了。
有人从土里抠出半块砖头,有人捡起被大风吹来不知多久的脏衣服准备塞丧尸嘴里,捆住它们的胳膊,还有几个从远方跑来的人,抱着棉被,推着垃圾桶。
墙头窸窸窣窣,似乎很快又要有丧尸窜上来。
这一次,几十人操着武器守在墙后面。
他们又不傻,众人商量好打死一个丧尸就换个地方,不让丧尸有机会聚集起来。
侯林源不清楚那边的事情,但他明显感受到身后的压力变小了太多。
疲惫的身体靠在围墙上,脚边的大砍刀又被他重新捡起。卷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耷拉在眉眼间。
星光下,两批人相隔百米,却在同一处境下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劫后余生的叹息,汇聚成反攻的前奏!
紧贴围墙的后背终于缓缓挺起,侯源林喘了口气,随即踩着丧尸的尸体从围墙缝隙中爬上去,勘察情况。
只一眼,他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下面的兄弟拽了拽他西装的衣摆:“咋啦兄弟?丧尸又来啦?”
侯源林顾不上回答,他窜上围墙,狠狠的把手里的砍刀甩了出去!
这一刀不是砍向丧尸。
山林里,姜杞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在车身贴近大树的瞬间握住了砍进树干的砍刀,使劲抽了出来!
随即回身,一刀砍向了扒在后车门上的那个丧尸的脑袋。
落叶被车轮卷起,尘土飞扬,刺眼的车灯如光蛇从暗夜中冲出,还在嘶吼的丧尸却被永远留在黑夜里。
姜杞回到副驾驶上,攥紧砍刀。
开车的李穗被光掩住了神色,骨节分明的手掌紧握方向盘,庞大的车身在林间灵活穿梭,发出巨大声响。
丧尸被声响刺激,从四面八方奔来。
李穗咬紧牙关,直冲冲撞过去!
被撞倒的丧尸不计其数,生扑过来的丧尸甚至挡在挡风玻璃前。李穗干脆不看路,她一味把油门踩到最底,冲出山林后方向盘打满,一个直角转弯侧停在围墙下面。
愣了半秒,还下意识把转向灯迅速开关一遍。
姜杞疯狂按喇叭。
于是,一只又一只的丧尸从黑暗中扑出来,像是没有尽头。
当视野几乎在被丧尸淹没,李穗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震耳欲馈的轰鸣怎么也压不住她的声声低笑。
她们沿着围墙横冲直撞。
丧尸像台风天的破布那样被撞飞,车轮从本该平坦的空地上磕磕绊绊地碾压过去。腥气被夜风卷起,蚊虫兴奋盘旋。
昏昏沉沉的光照下,轰鸣的噪音中,姜杞感觉自己被卷进绞肉机中。
她本以为自己会吐出来。
可身边的李穗面色狰狞,嘴里骂骂咧咧,就像一个平常的,忘记写作业后被老师在群里@的夜晚。
姜杞忽然意识到,最终她们要像习惯蚊虫、习惯pua,习惯军训时打不到饭那样习惯丧尸的存在。
接受,然后习惯。
前路被山林掩映后,李穗艰难掉头,最后还是看着周围的地形想象这是在驾校,走了遍倒车入库才把车倒回来。
其实她才刚考完科目二。
她们按着喇叭,开着乱七八糟的车载音乐,在这条并不算长的空地上碾压了很多遍。
围墙边已经几乎看不到丧尸了,但山林里还隐约有黑影窜动。
碾压了无数丧尸的车辆终于在空地上停了下来。
围墙里欢呼不断,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侯源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