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商量,卫信泽两人下意识就站在西装叔这边。
屋里的斗争很快结束,窗外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丧尸的嘶吼杂着人类的尖叫、怒呵,以及刀具甩飞在砸在墙上,重物撞击、三轮车发动等种种声音。卫信泽脸色变得苍白,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几个身形单薄的女生在丧尸群中的下场会是怎样的惨烈。
舍友按着卷毛的手忽然松开,捡起刚才卫信泽放在操作台上的钳子就冲到窗前,看一眼钳子又看一眼窗户,似乎是在剪开栏杆救人与关上窗户之间摇摆。
他咬着牙看向窗外,似乎是想从中汲取些力量,却不知是看到了怎样的惨烈,瞬间移开视线,低下头弓起身子扶着墙,直接剧烈干呕起来。
“这都是你造成的。”西装叔松开捂着阎良的手,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靠着墙缓缓蹲在地上的舍友沉默着低着头,闻言握紧了拳头,又抬起头愤怒地朝阎良看过来。
是他心肠歹毒,引来丧尸,害了外面的人。
那可是之前一起和他们生活学习的同学,是活生生的人命!他怎么敢?怎么敢杀人!
卫信泽心中对丧尸的恐惧,对外面正在被丧尸伤害的人的同情可怜,对自己无能的怨悔,也随着西装叔的话转移为对阎良的愤怒。但当他低头怒视阎良时,余光又不由得被那西装叔张过于冷静的面孔吸引。
这样矜贵自持的一张脸,实在不像是嫉恶如仇的人。
阎良简直觉得这些人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他咽下一肚子的恶毒脏话,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明明看到了却不阻止,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们我们除了那辆小三轮还有更好的选择嘛。”
卫信泽冷笑:“她们又没有车钥匙,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我叫了几声又能怎么样?”阎良不以为然,反而嬉皮笑脸地反问:“我们窗户上的栏杆还没弄断,现在丧尸对我们根本没有影响。反正没有坏处,让她们帮忙消耗一波丧尸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消耗?那是活生生的人命!”舍友愤怒地就要上前打他:“混账,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刚起身,就看到西装叔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极其失态地瞪大了眼睛,卫信泽跟着西装叔的目光瞥向窗外,紧接着就被窗口的巨大动静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火花落在地上。
高举的砍刀狠狠落在铁栏杆上,摩擦产生耀眼的火花,以及震耳欲聋的声响。
满身狼藉的女生勉强在堆满物资的三轮车上站稳,双手持刀,一刀刀砍下,背着光,看不清模样。
卫信泽简直认不出这是刚才那个被吓得僵在原地、险些乱爬的女生。
小车上堆着满满的物资,四个人都在,血迹满身,但性命犹存。卫信泽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他没想到这几个人能活下来。
三轮车只在窗前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却给卫信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也许是看到了人类在丧尸面前的顽强与勇敢,看到了这世界上除了阎良这样的卑鄙无耻之徒外,还有大难之中仍能相互扶持互相依靠的伙伴,也许仅仅是因为欢喜于有人活了下来。
他心头止不住地涌上阵阵希望。
“不是,姐,那姐砍栏杆干什么?”舍友的话把卫信泽拉回现实。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台,发现外面的栏杆被从中下方砍断,正是他之前已经快钳断的地方。
原来变得不一样的地方不只是他的内心,还有窗台。
不是,他们是想弄断栏杆逃出去,但是现在外面还有丧尸啊!
卫信泽松开手底下的卷毛,冲上前就要把窗户关上,人刚跑到窗户前就立刻吸引了跟着小三轮跑来的一个丧尸,年轻女丧尸青白的眼球瞪着这个金棕发色的青春男大愣了愣神,紧接着嘶吼着直接冲了上来!
卫信泽尖叫着拉上窗户,扑上来的丧尸头穿过已经掰弯的栏杆撞在玻璃窗上,巨大的声响让险些把他吓倒在地上。
血肉模糊的脸紧紧贴在磨砂玻璃后,紧接着一个个血手印拍打在窗户上。
卫信泽喘着粗气踉跄着后退,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他刚才松开了小卷毛,小卷毛就趁机捡起一把刀去救阎良。西装叔似乎是被窗外的丧尸吸引,一时不察险些挨了小卷毛一刀,阎良也因此脱困。
在卫信泽去关窗,防御丧尸的短短十几秒,身后已经打斗起来。
蹲在三轮车上,拿着拖把杆推丧尸的时候,阮青舒还止不住地盘点刚才那几刀,懊悔当时只恨死男人仗着窗户带栏杆肆无忌惮地印丧尸攻击她们,一心只想打破那层栏杆。
那几刀实在应该直接甩进去,砍在死男人的脸上,劈烂他的脑袋!
姜杞一边捧着手机查找附近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