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觉得姜杞说的对。”
嘴里的贡菜还没咽下去,她声音含糊不清,牙上沾着菜。
三个人也忍不住地笑起来,李穗也被情绪感染般继续笑起来。几个人像是释放情绪般笑得逐渐疯狂,东倒西歪,喘不上起来。
好在还没有蠢到底,始终记得不能发出声音来。
天不知什么阴下来,整个白石区上空笼罩上一层厚厚的乌云,但还能看到山那边的明朗的晴空。
白石区是老城区,半边沿海,地形崎岖多山地。从主校区的东门门口出发,沿着主干道南行一段距离,十字路口处左转上高架桥,直行至穿山隧道前,就到达东校区的校门口。
这段距离公交车四五分钟,步行的话要从高架桥下走,南行的道路是下坡,转完后是一段平路,最后还有爬很长一段上坡,总计二十分钟。
军训的时候她们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叫苦不迭。
来自大平原的姜杞曾在爬行到快死的时候发誓,终有一天她要把山坡推倒、沟壑填平,让白石区的人民也能感受到平坦道路的美好。
但现在,崎岖的地形,过高的地势,反而成了东区最好的保护。
决定回去之后,几个人刚忙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做出行的准备。
阮青舒被孟和搀扶着站起来,还差点扭伤了脚裸。她不耐烦地甩了两下脚上的细高跟,又不敢真脱下来。
走两步一阵扎心的疼痛传来,阮青舒忽然蹲下把高跟鞋脱下来,发疯般地拿着鞋在地上猛敲,鞋跟突然齐齐在贴近鞋底的地方齐齐断裂,飞出的鞋跟险些砸到李穗的脸。
李穗咂舌:“好家伙,你这鞋是盗版吧?”
阮青舒满意地打量平坦的鞋底,又开始砸另外一只鞋,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癫狂,她忽然get到了发疯的爽感。
边爽边随口道:“不是,这是姜贺送的,专柜货。高仿的我买过,质量比这好多了。”
李穗不禁翻了个白眼。
姜贺是阮青舒的众多前任之一,是个……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穗没记住。
时间紧迫,李穗小心地避开尸体,点着脚尖走在相对干净的地板上,在前台取了几个塑料袋,赶紧回桌子上打包刚才没吃完的剩菜。
于是1230除姜杞外的三个人,一个癫狂地拿着高跟鞋在地板上猛敲,一个拿着塑料袋打包剩菜,还有一个表情严肃,为了找趁手的武器把一大把汤勺漏勺锅铲碗筷摆在桌面上认真挑选。
姜杞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打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口喘着气跑向后厨。
后厨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大概是刚出事的时候老板就躲到了这里,才一直不见人影。
姜杞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想了想,又回前台找钥匙去。
前台的状况尤其惨烈,青年丧尸已经彻底不能动弹了,大叔离开前嫌他挡路,顺手用板凳推搡着把他扔了出去,也算是对里面的人的一种保护。
地板上鲜血模糊、碎肉飞溅,姜杞小心地捡相对干净的地板下脚,不是恶心害怕,只是不想滑倒。
身后的指针指向两点半左右,离第一次直面丧尸不过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内心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
姜杞感受着从慌乱恐惧,到佯装镇定、伪装平静,到勇敢做出返回东区这一疯狂决定的一系列变化,她就像换了一颗心,说不上是更疯狂,还是更稳定。在一步步跨越尸块,鞋底染血的过程中,姜杞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自己左胸下方,感受着心脏的跃动。
在走到前台的那一刻,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忽然从桌子底下伸出来,猛地抓住姜杞的脚裸!
姜杞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的心飞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再落下去,因为她的双手瞬间就缩在胸前并起,颤抖着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
几乎是瞬间,前台桌底钻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抓着姜杞的身子向上窜起!姜杞弓着身子红了眼,猛得一低头,两颗头直接撞在一起!
她在上,便于发力,咬着牙怒呵,整个人狠狠地把身下的东西按倒。
两个人直接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