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舒被捅了一刀般地跌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不敢抬头。
倒是一直失魂落魄的朱妙妙终于扶着桌椅站起来,抹了把眼泪看向窗外。
这里的视野正对校门口,只依稀瞧见校门内外已经空无一人,紧挨着大门的小吃摊走了大半,留在原地也看不清是不是还有人。两辆轿车竟然离奇的停在大路上,也没有人上前指责,过往的车辆明显少了很多,没有人在意停在路中央的两辆车,一个个脚踩油门开得飞快。
泪水越流越多,朱妙妙一直沉默地抹眼泪,视线却几乎一直模糊。
“什么丧尸,铁定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姜杞闻声看去,竟是最先逃跑的那个瘦高男人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原先被吓得摔在地上,魂儿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眼下却嚣张起来,紧张与恐惧都化为满身的戾气。瘦高男人小心上前,在确认了青年真的不能动弹之后,直接“啐”了一口大骂。
“什么熊玩意,不老实呆在你的精神病院跑出来霍霍,死了也活该!”
说着凶狠的视线又扫视过瘫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说不清什么心态地阴阳怪气道:“他是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你们就说不定了吧。大学生怎么这么冲动,上去就杀人!别说什么保研了,怕不是直接就进去吃牢饭了吧?”
侯林源没有力气理他,烦躁地闭上了眼。执着于保研的张梦娴也还瘫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精神状态稳定的出奇。
“你这人有病吗!”黑胖男气得吹鼻子瞪眼,他又不会吵架,只没什么威力的骂了一句。
最尖酸刻薄擅长吵架的阮青舒还瘫在沙发上没动静,李穗“啐”了一口,摩拳擦掌就要过去帮忙骂架。
还不等她骂什么,一直紧紧盯着手机的大叔突然暴起,狰狞的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几个大步就来到瘦高男人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鹰捉小鸡般把人高高提起!
“啊啊!”瘦高男人满脸惊吓,双脚悬空尖叫着扑棱,一句“杀人了”刚喊出口,整个人就被扔飞出去。
他呻吟着摔落在调料台前,正好是之前大叔女儿被推倒的位置。
大叔不解气般地大步追上前,硕大的拳头对准他的脸狠狠地砸下去,每一拳都下了死手,打得瘦高男直接喷出一口血沫来!
几乎所有人都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出声,侯林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和黑胖男一起劝解着把大叔拉住。
“叔冷静,冷静啊!打人三代不能考公!他这条贱命不值钱,您家孩子的前途总不能不要吧?”
大叔就像发疯般冷着脸不说话,不管不顾地一拳拳打下去。还是一旁的年轻女人听到“不能考公”后发了疯般跳起,尖叫着给了丈夫一巴掌,“疯了吗你怎么敢打人!”
“怎么敢?”大叔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冷笑道:“都末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女人抱着孩子哭叫:“张德峰你说什么鬼话!你给老娘说清楚!”
姜杞的目光落在被摔在地上的手机上,几乎要难以呼吸。
“110、119,什么都打不通!”
大叔招呼着妻儿收拾东西,一边在包里翻找车钥匙,一边骂街似的大声高喊:“人都死在眼前了,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出大事了吗!那个杀不死的鬼玩意不是个例,怕是,怕是外面到处是这种东西!”
到处都是?
姜杞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面向窗外,目光呆滞地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玻璃外不知什么时候被溅上星点的血迹,血迹和油烟污渍混在一起,算不上明显,分辨出来后却又显得格外刺眼。
仔细看,对面的校门口,小吃摊上还倒了一具尸体,看穿着是个学生,血沿着车身流到车底,所以不太明显。
“黑……黑T男。。”
身后传来阮青舒颤抖的声音。虽然青年的面孔已经血肉模糊,但阮青舒还是通过他身上的衣服鞋子认出这人的身份。
一切都说的通了。
砸窗户、追公交、消失、街上空无一人……林林总总的事情电光火石般闪过姜杞的脑海。社工实验室里爆发了丧尸,黑T男也被咬了,但还存了些许理智,躲开已经变成丧尸或者……尸体的同学,砸窗户逃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在刚逃出来后,也许就在跟在她们后面追公交的时候,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丧尸,在道路上疯闯,竟然游荡到这里来。
就在黑T男在火锅店吃人的时候,外面同时爆发了大规模的丧尸,也许就是黑T男传播的丧尸病毒!
店铺玻璃门上有黑T男抓挠留下的血印,还有前台姐姐被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