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气了也不动弹，只是拼命地摇头。

    “走呀！”女人哭着大喊，抱着女儿，不断地去踢儿子的鞋：“走！”

    眼见大叔要撑不住了，一个竹竿般瘦高的身影从1230那桌旁边窜过去，姜杞一愣，视线紧跟着那个身影，不由自主地探出头去。

    “叔闪开！”

    那是另一桌学生里的一个男生，打扮较为成熟，但还满脸稚嫩，宽松的西装穿在身上就像中学生偷穿大人衣服。

    只见他猴子般灵巧地穿过胡乱摆放的桌椅，一把拎起铁凳子的腿，在大叔堪堪闪开的时候，找准时机对着青年模糊的面孔砸了下去！

    “操操操啊！侯林源你杀人啊！！”

    紧随其后的一个黑胖男生猛得刹住了脚步，瞠目结舌地冲着还在疯狂砸人的侯林源大喊。

    他脚像是黏在地上了，停在原地握紧拳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闪烁间竟一咬牙，狠狠瞪向在场的其他人。

    姜杞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蹲坐在地上，微微张开嘴，愣了两秒才四肢并用爬似的缩回桌子底下。

    “曹尼玛的杀人！这东西还能是人吗？！”

    侯林源边挥动铁板凳边大喊，刚才还疯狂啃食的青年被短暂的压制住，但扭曲的身体在疯狂打击下仍然保持着强劲有力的扑腾。

    “撑不住了！快来帮忙啊——见义勇为奖三万，重大事故能保研！”

    黑胖男生面露凶光，低头就去找顺手的东西，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大学生尖叫着从他身边闪过！

    长发女生佝偻着身子，面目狰狞，双手拎着死沉死沉的笔记本往前冲。

    “啊啊啊啊保研！”

    张梦娴扭动腰肢，摆动双臂，呲着牙把跟了自己四年的笔记本狠狠甩在正要弹起爆发的青年脸上！

    张着血盆大口的青年被发在发烫的笔记本猛得砸倒，早已看不出模样的脸上血肉模糊，动了动，几颗牙杂着血水和碎肉被吐出来。

    饶是如此，他扭曲的四肢还在不断地挣扎，只是力气明显减弱了不少。

    “他爹的延毕，他妈的校招，我操文献啊啊啊啊！”

    张梦娴也不去捡砸在地上的笔记本，她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狰狞着捧起调料台上的大瓷盆。粘稠的麻汁沾了她一身，她踉跄着上前就要和地上还在扭曲挣扎的青年决一死战。

    “你不要命了！”

    这两男两女是一起来的，见张梦娴疯了般的要和怪物肉搏，一直颤抖地躲在桌子下面的陈灵终于失声尖叫。

    “别过去了！保研能有保命重要吗！”

    先前第一个冲上前的侯林源也重新加入战场，捡起刚才的大书包按住还在挣扎的青年。

    尽管心知啃食活人的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他们的同类，但如果能不对这玩意下手，他当然是愿意采取更温和的方式。

    压着青年的同时，侯林源还抽空回头冲陈灵大喊：“宝！你可别冲动，保命第一！考不上研究生还有我养你！”

    缩在桌子底下的陈灵一愣。

    一直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她像是忽然又活了过来，又能听到店里小男孩歇斯底里的哭叫，和年轻母亲崩溃的骂声。

    门口被堵着，那一家四口也还没走。

    几乎是一瞬间，陈灵发疯般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冲上前推开用书包压着青年的侯林源，边哭边用细长的鞋跟对准青年的脑袋、心脏等地方拼命的砸下去。

    张梦娴抓着大瓷盆呆滞地站在一旁，止不住的战栗。

    青年终于没了暴起行凶的能力，只身体不断抽搐。

    陈灵还没怎么下手，眼见青年不怎么动弹了，急得鼻涕眼泪一块掉下来。“真能，能保研吗？我这样也可以吗？”

    她才刚动手。

    陈灵崩溃地放声哭起来：“那我这样算不算骗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