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的毛毡
域地参观过去。每个房间季浮生都会停留,将整个房间展示在粉丝们面前,彩绘、斗拱、砖雕乃至门窗纹样,讲到自己专业涉及的领域,季浮生信手拈来。

    她满足了粉丝们提出的各种要求,调整镜头寻找光影最好的角度,放大展示一些雕刻的细节,砖雕上的纹路代表的是什么她也娓娓道来。

    一趟下来,这一场参观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喝了口水,季浮生回到了正厅的座位上。

    【这个宅子好好看啊,有一种很厚重的感觉。】

    【如果不是宅子里有一些这个时代特有的物品,我都要以为它是跨过了久远的时光来到我们面前的……】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感觉它不属于这个时代……诶呀,反正说不上来。】

    【说不定我们的过去就是这样的呢?这么华丽,每一条纹路,每一扇门窗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

    “说不定呢?”季浮生轻笑道,“好啦,参观就此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我就下播,接下来让白泽给你们讲故事吧,我要做手工了。”

    镜头自行一分为二,一半切给了白泽,一半留在季浮生身边。伴随着白泽平缓的叙述声,少女垂头,手中的毛发被戳针慢慢塑形。

    弹幕逐渐沉寂下来,不知是沉浸在了白泽的故事里还是季浮生静谧的工作中。

    等到直播结束,季浮生忽然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一件事。她找到白泽:“白泽,讹兽是不是越狱了?”

    “是,祂作弄你了?”白泽语气笃定。

    季浮生点头:“要不把祂抓回来?好歹是只兔子。别的地方关不住,我就把祂关在《山海经》里好了……但是这样的话,祂该服的刑要怎么办?还有祂的赔偿。”

    “再把讹兽抓起来送到监狱去,多送几次她们就知道祂是关不住的了。”白泽道,“你再顺势提出你可以关住祂,让祂在蓝星做劳动改造。她所做的任何事,赚取的金额都将作为赔偿金直接打给监狱——这样就好解决了。”

    季浮生沉思:“还可以这么做?我本来打算直接把祂关起来的,不过我的想法后续确实不好处理。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我好像还追不上兽型的讹兽……”

    说着,季浮生有些沮丧:“我是不是还不够强大?”

    柔软冰凉的毛发拂过脸颊,是白泽的尾巴。祂看着面前的少女,温声安抚道:“你已经足够厉害了,你来到这个时代才多长时间?你看,现在你已经拥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有了果林、菜地、湖泊和草地,还找回了我们这么多异兽——”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太弱了呢?不必过分质疑自己,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大。”

    “你运动时觉得自己虚弱,你学习时觉得自己愚笨,但其实你在变强壮,变聪明。你在变好之前会先变得脆弱,你要允许脆弱的出现,因为它其实意味着你在变强——明白了么?”

    白泽的安抚很显然起了效果,季浮生脸上的低落褪去,眼中重新绽放出光芒:“我知道了,谢谢你,白泽。”

    刚走开,季浮生又折返回去,用力抱住了白泽。松开手后,她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白泽,你能不能告诉我讹兽的位置?那次遇到祂之后我就一直没找到祂……”

    其实季浮生没抱太大的期望,因为初遇白泽的时候,白泽就明确地说明了祂不会用祂的能力来寻找异兽,这是季浮生该做的事情。

    “如果只是讹兽的话,可以。”白泽的回答出乎季浮生的意料,她一愣,随后忍不住欢呼,喜悦在少女的脸上绽放。

    抬头看向夜空,繁星在深沉的夜幕中闪烁。空荡荡夜空中少了一片银白。季浮生想起她最初判断这个星球与自己无关的一个因素——没有月亮。

    “我们的月亮,为什么我们的月亮不见了呢?如果有月亮的话,我可能会更早地猜出来这颗星球是蓝星的。”季浮生的问题问出来的那一瞬间,连空气都沉寂了。

    风停下了脚步,黄沙簌簌落下,脚下的土地仿佛因为少女的提问而震颤起来。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了季浮生,她无端地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