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
    “罢了,见面就打,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也是正常的。”谛听摇头,祂头顶的角在季浮生额头上轻轻一碰,冰凉的触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再看看?”

    这下,季浮生看清楚了孟极的样子——祂看上去是一头雪白的、没有任何杂色的大豹子,额头上有一些复杂的黑色花纹,眼睛是暗金色的。知道自己被看见,最大的优势已经没有了,这会儿孟极懒洋洋地舔舐着前脚,梳理自己因为刚才的玩闹而变得凌乱的毛发。

    看着对方闲适的模样,季浮生拳头都硬了。

    “先把祂送回《山海经》里吧。”谛听将季浮生的反应看在眼里,祂安抚道,“你知道祂是怎么上来的吗?”

    季浮生有些茫然:“不知道……我也看不到祂,如果不是金乌感觉到祂了,我就一路回去了。”

    “说起来,让金乌感觉到祂,又故意看我——你就是故意的吧?!”季浮生拿着《山海经》走向孟极,咬牙切齿道。

    孟极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领会。

    虽然如此,但孟极似乎并不抗拒重新回到《山海经》里,祂的气息重新收回书中后,大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在飞船大厅中踱步,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祂解除了自己的能力,现在金乌和书灵也能看见祂了。

    “祂还有别的能力吗?”孟极看起来就是一只放大版的猫,季浮生看得手痒。她移开视线,问在场其祂兽。

    谛听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角碰了碰《山海经》,将自己的气息送了进去。

    金乌看看谛听,又看看舷窗外,不说话。

    书灵大约是读不懂气氛和眼色,闻言直接道:“没了啊,但是祂很好用的。以前有持有者让祂去刺杀一些重要人物,一招毙命,也不会被抓到,根本不用担心收尾和暴露的问题。”

    谛听冷冷地横了它一眼,金乌无言地把头埋进翅膀里,不忍直视。

    书灵茫然:“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没说错啊。”

    季浮生忽然想起,谛听曾被认为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受佛法的影响,估计不乐意听见这样的话题。她轻咳一声:“诶呀,我跟别人无冤无仇的,也不掺和政治军事,干嘛去搞刺杀?”

    “是啊,你知道浮生来自哪个时代,她还是很让人放心的。”金乌接话,有些凝滞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

    书灵也反应过来了,有些心虚地往季浮生的方向飘,最后干脆躲回了《山海经》里。

    谛听道:“浮生当然不会,就怕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近、撺掇她。”

    “怎么会呢……”季浮生下意识地反驳,但在谛听的注视下,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在有心人的指引之下,未必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看看天看看地,没敢说话。

    “不说这些了,马上就到陨石带了,浮生去看着些。”金乌打了个圆场,“有我们看着,你怕什么?”

    季浮生乖乖进了驾驶室,关上了门。

    门外,金乌忍不住责怪谛听一见面就这么苛责季浮生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话语间,祂还特意强调了“什么都不知道”几个字。

    谛听翻着白眼,觉得金乌和白泽对季浮生还是太宽容了。两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怪物,随便教些什么给季浮生都能让她受益匪浅。

    金乌怒然,斥责谛听什么都还不清楚就开始给季浮生上压力,随即细数这季浮生为了活下来,为了复苏蓝星吃了多少苦,做出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上。

    金乌再度强调:“她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要遵守那个约定,你明白?”

    “得了得了,说不过你。”谛听无奈,“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护崽的老母鸡,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金乌冷笑:“等你亲眼看见那几个家伙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过火,什么叫毫无底线。”

    这场面,简直就是意见不和的家长争论到底是谁的教育方式更好。孟极都不乐意听,捂着耳朵趴在离祂们最远的角落里。

    一鸟一兽对视,随即都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没见,都还是老样子。”

    平稳地开过陨石带,季浮生打开驾驶室的门,门外已经恢复了和谐的气氛。

    “还有一天左右就到蓝星了,蓝星上有文鳐、相柳,还有白泽,你们可以叙叙旧。”季浮生对谛听说。

    谛听点头,眸中划过一抹怀念。

    这么细数下来,季浮生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异兽之中只有相柳一只恶兽——祂被瑞兽包围了。心里为相柳拘一把同情泪,季浮生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

    《山海经》上的内容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绿植逐渐变多,本来平坦的地面也逐渐出现了沙石和潺潺溪流。摸过去的时候还能感知到不同景色的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