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答案
里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白泽道:“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这种情况我早已预见。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白泽,亏你还通晓世间万物!”文鳐逮一个说一个,“她没那么脆弱就是你们让她受委屈的理由吗?你们凭什么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生生没有情绪吗?她又凭什么在什么也得不到的情况下尽心尽力地去收集《山海经》?难道仅仅是因为《山海经》可以保证她活下去吗?那如果是我们的原因让她穿越到这里,那保证她活下去是我们应该做的!生生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会伤心,会害怕,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那个所谓的约定就这么重要?现在《山海经》的持有者是生生,而不是和你们做约定的那个人!”文鳐气呼呼地看着面前三兽,扇着翅膀飞走了,“也不知道生生会去哪里,我跟过去看看,你们都别过来!”

    金乌看着文鳐的背影,叹了口气:“祂现在不记得了,责怪起我们倒是冠冕堂皇。等祂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想撞墙?我们可是每只兽都要遵守这个约定的。”

    “只要祂是真心维护浮生不就够了么?”白泽却道,“等浮生冷静一些了再和她聊其它的事吧,可惜为她准备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相柳幽幽道:“那你还是祈祷这些礼物能让这小鬼以后对你态度好点吧。”

    “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她高兴起来。”白泽看着相柳,“但这里现在只剩下你一只凶兽,你确定还要挑衅我们?”

    相柳一噎,转头爬走了。

    季浮生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她闷头往前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黄沙里,又迅速蒸发。她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苦,她的坚持,她在困难前的自娱自乐都好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穿越,她宁明可以在自己的时代,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做一个普通的女孩,直到时间带走她的生命。而不是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危机什么时候降临的、什么都不习惯的日子——

    虽然现在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了,但难道就可以否认季浮生为了活下去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吗?

    越想越气,季浮生把《山海经》从兜里拿了出来,奋力一甩——《山海经》飞了出去,折叠的书页在空中展开。恰好一阵风吹来,带着《山海经》飞远了。

    季浮生冷冷地看着,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苦,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书灵听见了她与白泽的争论,只是记忆的缺失让它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直觉告诉它现在的季浮生不好惹,所以只能躲在书里。哪知道季浮生一怒之下连书都扔了?

    书灵出现在书边,看着漫天黄沙欲哭无泪。

    文鳐在捡《山海经》和追季浮生之间选择了追季浮生——反正祂们与山海经的联系是斩不断的,等生生心情好了再去捡也没关系!

    只是文鳐下意识地忽略了,祂们与《山海经》持有者之间的联系同样斩不断。祂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季浮生,因为季浮生在祂的认知里可比《山海经》要重要得多。

    一路走到夜色深处,黑暗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黯淡的星光下嶙峋的岩石如同一个个黑色的怪物矗立,几乎要活过来。但季浮生不想停下来,伤心和愤怒是燃料,催促着她一路往前。

    季浮生将灵力化作火焰,照亮四周。慢慢的,她从走到跑,越跑越快,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感受着飞扬的黄沙扑打在身上。她恨不能将一切都甩在身后,让脑子里杂乱的思绪都随风远去。

    文鳐本来不想让季浮生发现祂在跟着她,但季浮生已经用上了灵力,再不加速追上去,祂一定会被甩开的。

    文鳐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灵力耗尽,体力枯竭,季浮生终于在一处逐渐变缓的下坡处停了下来。面对着缓坡,右侧是一处如同悬崖的高陡斜坡。她想都没想爬了上出,坐在悬崖边缘,可以看见缓坡在一段距离后戛然而止,一道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将缓坡割开了。

    这像是干涸后的海洋。

    坐在悬崖边,感受着风吹过脸颊。干涸的泪痕把脸上的皮肤绷紧,用力擦拭眼泪留下的红痕仍然在持续不断地传来痒痛的感觉。

    文鳐小心地停在季浮生身边,陪她一起看夜空。

    季浮生将文鳐捞进怀里,用力抱紧:“谢谢你,文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