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着火山灰、碎屑和浮石喷涌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山坡的坡度涌流。
高温扑向后背,季浮生已经狂奔起来。
【火山喷发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现在也太危险了!生生的摩托车呢?】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季浮生将灵力凝聚于双腿,速度越来越快,但岩浆离她的距离还是越来越短。呼吸间硫磺的气味灼烫着鼻腔,肺部也因为火山灰的吸入而痛苦地收紧,口腔里逐渐漫上苦涩的味道。
“相柳!”死亡逼近,季浮生大叫一声,喉咙嘶哑,几欲泣血。
书灵的身影先一步出现,它飞到季浮生手中:“脑子里想祂的样子,写祂的名字!”
季浮生下意识地照做,金色的纹路从笔尖浮现,在空气之中写下在星际人看来复杂无比的文字。
“相柳!”季浮生再次大喝,这一次,一条小蛇从远处快速奔来,祂的身体迎风渐长,八个脑袋从鳞片之下长出,神态各异,威风凛凛。
相柳蛇尾一勾,将季浮生拉到身上,还顺带把季浮生的摩托车给勾了起来。祂闷头狂奔:“怎么不叫那条蠢鱼?祂还会飞。”
“这么热……咳咳咳,祂的鳞片本来就有些开裂了……”季浮生环住相柳的脖子,死死抓住祂的鳞片,“而且你不是更方便吗?刚刚叫你你不来是故意的吧?”
相柳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谁知道你居然能写下我的名字?”
“很难写吗?”季浮生有些奇怪地反问,“好像就是消耗了一些神识和灵力。”
“你能一次成功算是运气好的。”书灵说,“现在《山海经》不完整,我的能力也受到了限制,写祂们的名字消耗很少,同样的成功率也很低。”
季浮生嘴角一抽:“哦,所以如果不成功的话,我现在已经变成焦炭了,是吧?”
【这才是真正的相柳吗?好帅啊!】
【这么威风的吗?和平时那条一直懒洋洋的蛇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啊。】
【好喜欢!相柳大人我要追随你!】
“还有,是不是因为你火山才喷发的?”季浮生瞪着书灵,咬牙切齿道,“你没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想要唤醒祂只有这种办法了,你要是离得太远,我也没办法抽调你的灵力。”
“所以那到底是谁?祂睡在岩浆下面吗?”季浮生话音刚落,忽然听见翅翼展开的破空之声。
“锵锵——”金石碰撞声如钟磬,引得天地与之共鸣。季浮生下意识地回过头,一对还流淌着岩浆的黑金色的翅膀伸展开来,几乎要遮天蔽日。
金色的火焰与光芒环绕在祂的身边,季浮生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一轮曜日从火山口冉冉升起。
祂展翅翱翔,与身体等长的尾羽划过夜空,纯粹的黑色羽毛尾部流转着灿金色的色彩,星子在祂的光辉之下黯淡得几乎不存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好像真的容纳了一个太阳,岩浆在祂的眼底流淌着,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直播间的众人哪里见过这么恢宏的场面,一时之间安静得不像话。
相柳听见祂的叫声之后,浑身忽然一僵。要不是岩浆在后面追,季浮生都疑心祂整条蛇都会僵硬在原地。
那双灼热的眼睛往地上一瞥,很快就捕捉到了九头蛇。祂轻轻一振翅,扬起一阵风,转眼间便拦在了相柳身前。祂缓缓落地,与相柳不相上下的稍稍体型收拢了些,身后那些奔涌的岩浆便停滞不前了。
金色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羽毛,季浮生眯起眼睛以躲避这只大鸟的光芒。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了祂踩在地上的三只脚。
结合上祂出现时的光景,一个名字从季浮生的心底缓缓浮现,她睁大了眼睛,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三足金乌?”
金乌笑吟吟地应了一声:“你好啊小姑娘,你是这一次《山海经》的持有者么?倒是有几分故人之姿呢。”
接着,金乌的目光转向了相柳:“相柳?好久不见啊。”
相柳把季浮生和她的摩托车从身上提下来,体型缓缓缩小成小蛇的模样。祂爬上季浮生的肩膀,让自己显得高一些:“确实好久不见了,你这一身光能不能收敛点?照得人眼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