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一地的信任好似再也黏不起来，她一直耿耿于怀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恩情、一直苦恼离别之日该用什么心态和表情向五条悟道别，这些也许会让加茂澪难受好一阵子才对、可原来他从没打算让自己离开。
「………我这么相信你。」
「没关系的、因为澪也没对我说实话。」
烟雾尚未散去之前、五条悟早就用六眼扫视过了，来的总共有四人、还挺热闹应景的，真不愧是平安夜呢？可五条悟原本只打算和加茂澪一起度过的。
「说实话、我还想着这世界的悟能有多厉害才杀得了我？看来也就这样嘛、你果然还是得用御三家的手段才能困住澪吗？」
夏油杰还估算着现在抽出黑绳牵制这个五条悟的成功机率，可加茂澪却越听越不懂了、夏油老师在说什么…？
听见这恶心又死缠烂打的声音，五条悟其实不介意再杀一次夏油杰、反正澪也都知道了…不过他觉得更碍眼的是一旁的加茂翔太。
「哦…？加茂翔太居然还活着吗？你们不会是想带来让我亲手杀了他吧、还真是贴心。」
澪本来还在愕然自己的信任错付、可在这句话钻入她的耳里之后，才惊地转头看向五条老师、夏油老师、乙骨忧太……身旁为什么还有加茂翔太？
是那一日、也递了一只暖色蝴蝶给她的加茂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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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五条悟是真的在骗她。
心碎了一地是真的、而洒落一地的透明也是真的。
「你保证过不会杀了加茂翔太的！为什么要骗我！？」她用力地扯着自己的手臂、却怎么也扯不回来：「说话啊！你的舌头根本没受伤、快回答我！」
无论澪怎么吵闹、狠拽着她手臂的五条悟纹丝不动、这大概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打算哄好她。
五条悟依然面不改色地瞪着「五条悟」，虽然知道他大概会到、也曾想过他会用什么方式来到他面前？
不过想像果然还是有落差的，毕竟他们是同路人。
而另一边的五条悟看上去还挺云淡风轻的，总之自己的同位体已经将加茂澪的地雷踩好踩满、不靠术式让澪爱上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并且胜券在握的是…五条悟知道那绝对也不是「五条悟」想要的。
「说话啊？语言是用来传道授业的、怎么就不打算回答澪的问题了呢？」
带着眼罩的男人笑得有些猖狂，本来还想着这世界的五条悟走的是什么路线？结果还不是走了自己走过的弯路。
「不对…语言才不是这么用的。」
低头看着眼眶积着泪水的澪、他是很喜欢这场景的，可偏偏加茂澪刻意故作坚强死活不让泪水落下；没关系…倔强的模样他也挺喜欢的。
「是的，我确实答应过妳、但那是建立在五条澪这个人身上的诺言，而我没想到澪的心里打从一开始就没放进五条悟。」
「和那些无关啊…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在你面前我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知道、澪骗不过六眼的，但是我可以骗得过妳呀？」
他伸手捏了捏早已气红的小脸，看得不远处四人正想上前扯开这五条悟的手、却在此刻才发现五条悟早已布下结界不让进入。
「回答我的问题！！」
杀红了眼嘶吼着、哪怕自己等等就会被苍轰个稀巴烂也一样，因为只要涉及到加茂翔太这个人、她总是奋不顾身。
「这很简单、我只是想将澪变成我的所有物罢了，应该不难理解啊？」
闻言她怔愣了一会、棕瞳瞠大满是荒谬，加茂澪此时觉得这人根本不像五条老师…纵然他的外表是五条悟没错…。
却不合时宜的，让她觉得非常熟悉。
澪扯着嘴角笑的狂妄、破碎的暖色里满是嘲弄：「……哈！别开玩笑了悟、这还蛮好笑的？」
怎么会不理解呢…？可加茂澪从来也没能成为谁的所有物、没有人会选择她！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人就没选她啊！
「我是连加茂翔太都不会选的笼中鸟…是谁都不想要的笼中鸟！你一个堂堂的六眼神子没事要我做什么啊？快放开我！」
在美丽月色里心碎的大概不止加茂澪、至少结界外的四个人想的都差不多。五条悟打算用茈直接将其攻破、可夏油杰担心会伤及加茂澪赶紧制止了下来，而乙骨忧太…他眼里只有早已碎裂一地的加茂澪。
她一定很难受的、这一个月来澪估计也是用着去年照顾自己和里香的那份心意来应对「五条悟」，那么此时的加茂澪肯定非常难过…毕竟这是活生生的背叛啊。
「那还用问吗？」
他笑的温柔、苍蓝之眼蕴育汹涌的涛浪、深情的吓人，可加茂澪却没能因此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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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