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朴元彬与坦白

    可是这些在将太郎身上通通不存在。

    幸好听了我有歧义的话,他也没产生其他误会,只是笑了笑,自然地回答:“是么?可能是因为我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跟一个妹妹吧,”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就是身为长子的必备技能——习惯照顾别人。”

    那一刻,将太郎的身形蓦地于我的心中清晰起来。

    一位会关心别人的、随身带着各类物品方便助他人解决燃眉之急的、拥有两个直系血缘上的弟弟妹妹的长兄。

    他靠谱、优秀、毫不夸张地说可以称得上是万能,像是那种只存在于我母亲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的具象化。

    我曾经因母亲爱把这类人挂在嘴边与我进行对比,而无比愤恨这种类型的人的存在,又矛盾隐秘地渴望真的有这样的人可以降临到我的身旁。可此种情感进展到结局,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畏缩。

    最初,我在想,他们又不会运用所谓的成熟和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解脱我的生活,只会被用来与我进行无用的比较、把我的付出贬低得一文不值,那么那只流泛在口中的温柔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反倒成了助力我崩溃的波澜。

    后来,我又在想,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就好了。如此以来,他们就能够在我濒临溃堤之际拉起我的手、带我逃出这个家庭、即使不用产生过度亲密的关系也可以带给我足够的情绪价值。

    最后,我才发现一切的愤怒与憧憬的源头其实是害怕——尽管我从未接触过这类人群的存在,但我就是无厘头地恐惧。

    我害怕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或她细微的温柔会如同种子见缝插针地钻入我血肉的缝隙里,吸食我的骨髓萌芽长大、最终绽放出鲜嫩的花苞。

    美丽、令人向往,可我同时也感到灵魂被对方吸光的痛苦。

    好像我这辈子这么痛苦的意义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遇见这点苦尽甘来的花骨朵,但是,我不喜欢。

    仿佛我活着经历的崩溃就是为了这短暂的昙花一现存在,否定了我存在过的价值。

    直到现在,将太郎站在了我的身前。

    讨厌。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我的眼前一片晕眩:那是一瓶晕车药都治不好的呕吐感。将太郎清秀的面庞在我的视角中逐渐扭曲,像是个不知名的怪物披上了假惺惺的人皮。

    这种陌生的情绪像燃油,在我的心腔点燃一片不可熄灭的烈火,燃料则是我的灵魂。

    比起燃烧时的灼热与愤怒,更多的是对从未接触过的大火的恐惧。

    可是,我是个活生生的、接受过教育的人,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幼稚又无理取闹的孩婴。

    所以我仅仅是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的空气灌入口腔、又被吞入腹中,仿佛硬生生吃了一打人工镇定剂。

    眼前的场景终于借此艰难地对焦,将太郎朦胧不清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我乖顺地接过药和水,向他真挚地道谢,接着又转过身,送给朴元彬一个大大的拥抱。

    熟悉的甜香令我躁动的心稍稍平复,我没忍住多蹭了几下,被朴元彬无奈地捏着后脖的软肉拉开。

    分离前,朴元彬在我耳边讲悄悄话:“taro哥还在看着呢,你注意点。”

    taro哥taro哥——怎么又是taro哥。

    这个名字跟鬼一样缠上了我。

    我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微笑着点点头,余光瞅见将太郎那熟悉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看什么看,没看过甜蜜姐妹情吗?

    出于礼貌,他们没进房,让我一个人收拾,同时把他们住的宿舍地址发给了我,说有事可以来找他们,不过来之前要打声招呼,让他们提前做好点准备。

    我试着导航了一下从酒店到宿舍的距离,发现好像也不是很远。

    不过我当然不会隔三差五就去找朴元彬,毕竟我知道每个人都是要回归自己的生活的。

    离开前,朴元彬特地叮嘱我不要忘了每天和大家报平安,不然要是哪天真忘了报备,不过一小时,姨妈姨父都能连夜赶来首尔找我。

    说完他们就走了。

    一直站在酒店走廊里过于显眼,不久后我也随之推着行李箱进了身后的房间。

    我一屁股坐在打扫干净的酒店地板上,打开行李箱,把里边的洗漱用品拿了出来,还有自备的小袋装沐浴露洗发膏等等。

    收拾完毕,太阳也下山了,于是我点了个定时的酒店晚餐配送,然后就提起叠得方方正正的浴巾和睡衣就去浴室洗澡。

    终于把身上一路的劳碌洗去后,我一边擦头一边去门口拿到了的晚餐。

    点的是蜂蜜炸鸡,甜口的,吃多了容易腻。

    本来我喝矿泉水就有点喝饱了,所以吃了几口就果断放下,结果甜腻的油炸味伴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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