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朴元彬与占有
惊讶朴元彬居然起得这么准时——听说朴元彬一般都是凌晨两点后才入睡,然后干脆补觉补到中午。

    我听了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的作息这么颠倒皮肤还能保养得这么好。

    餐桌上,我偷偷看向朴元彬,她也无意与我对视,几秒后向我表示出一个表达友好的微笑。

    我想:昨晚的同床共枕或许是我和朴元彬的第一个共享的二人秘密。而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会有无数个,就此叠加。

    人与人的关系就这样被秘密捆绑在一起,像是高粘性的胶水,即便强制分离后也会徒留伤痕累累。

    也正是因为朴元彬,我才感受到我逐渐融入了这个家。

    我不再跟避光的吸血鬼似的成日宅在卧室里,偶尔也会从自己的小空间中溜出来和朴家聊聊天:比如帮姨妈洗洗水果、和姨父聊聊升学的准备。

    以及更多时候,我更喜欢窜到朴元彬的卧室里,她也被迫习惯了我的得寸进尺。

    我来到朴元彬的房间,不一定就是找她有事,仅仅是和她待在一起更让我安心而已。

    有一次,我带着作业到朴元彬那儿写。

    我造访的次数多了,朴元彬已经自然而然地为我特地准备了一张椅子,拉到书桌前,任凭我坐在那儿占领本来属于她的空间。

    她自己则是坐在床上,大部分时间还是拿着手机在打字——我感觉我知道她为什么高度近视了。

    我的成绩不好不差,是最不会被老师注意到的那种中规中矩的学生——不会好到成为老师的骄傲,也不会差到被老师重点批评。

    但在办长期假期手续之前,我已经因为乱七八糟的家事搞得没什么心思听课,导致落下不少知识点。

    写经济作业的时候,我有题目不会,绞尽脑汁依旧毫无头绪,于是干脆拿着作业凑过去,请教朴元彬。

    她架着眼镜接过厚厚的作业册,对着题目苦海深仇盯了许久,最后说她不会数学。

    她喜欢数学,但这和数学是两码事。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朴元彬,说这不是数学是经济,那些数字符号是要进行经济方面的计算而已。

    朴元彬沉默了,接着回过神,理直气壮地说,那就更看不懂了。

    好吧,我知道擅自给人加期待滤镜不好,可我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原来朴元彬也有不会的东西。

    我刚想收手,朴元彬又忽然开口补充,说她有个朋友是学经济的,可以帮我问问。

    朴元彬打开kkt,把题目拍下来,找到一个用户,发送给对方。

    [*kkt=kakaotalk=韩国微信]

    朴元彬并不避讳我去看她的聊天记录,甚至像是要向我应证她不是在表面上欺骗我有人脉、实则背地偷偷用Kwonda搜答案,主动把手机屏幕往我这边倾斜,给我看她和这位备注是“taro哥”的人的对话。

    [*Kwonda=韩国作业帮]

    给对方的备注一看就得知是位男性,头像还是一位男生的自拍。

    我觉得这应该是从ins偷的网络男神图,因为我在现实里没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男生。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朴元彬给他的备注是“hiong”——不过这个疑惑只是浮起一瞬就迅速消散了。

    现在,由于韩国女性的街上游行,大家也逐渐有了点不符过往世俗的念头,比如,很多韩女会觉得喊男生“oppa”未免太暧昧温和了,于是会干脆跟着使用男性称呼。

    [*请看作话注释①]

    我们班就有不少女生这样。

    而朴元彬在我心里又是个很有个性的姐姐,所以我觉得她也不例外。

    我在聊天页面能看见朴元彬和他上一次的聊天记录。

    taro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朴元彬回答,还没想好。然后taro哥发了个“OK”的表情包。

    他们的聊天方式很自然。

    在等待这位taro哥的答复的时间,我忍不住问朴元彬,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朴元彬被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一向对我很宽容的朴元彬首次如此明显地流露出无语的神色:“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感觉你们相处很自然,好像认识了很久。”

    朴元彬反问,难道就不能是好朋友吗?

    我说,男女之间不可能存在纯友谊,除非男的是基佬或者女的是拉拉。

    说完后,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这番话语:首先,我已经推断出“taro哥”的头像自拍是ins上偷的超绝网图,而我只见过打游戏泡妹子的顺直男会用网络男神头像,所以他应该不是gay。那么难道朴元彬……?

    不等我悟出这个细思极恐的结论,taro哥就回消息了,我的思绪就这么被强制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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