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微月,京市的雪下得很大
她怔愣间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对面路灯氤氲的雪雾中,少年站着,手里拎着个青楹蛋糕,帽檐下炽热的眸望向她,慵懒勾起
唇角,嗓音温柔
”但没关系,航班没延误。
“我回来了,月月,十八岁生日快乐。
那个没有多少人珍视的日子,傅蔺征却格外珍视
他说,十八岁是最重要的一次生日,他要陪在她身边,见证他的小月亮长大成人。
那是父母都不曾给过她的惊喜
汽车在红灯前停下,容微月转头看到路边,只见一对父母牵着孩子
,。小女孩双手被父母抬起往前走动。小孩像飞起来的小
鸟,三人欢声笑语不停
她努力搜寻,发现这样的画面好像从未出现在她记忆里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在父母面前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
无论是本身是优秀到无可挑剔的姐姐,还是老来得子被宠爱长大的弟弟,他们都比她更讨喜
她不管怎么学,都学不会。
一个小时后,她回到了禾盛庭。
打开家门,里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霓虹灯火透过落地窗前透进来,大平层空空荡荡,落针可闻。
呼呼朴腾着从屋里小跑出来,手茸茸地蹭着她的脚踝。晃着小屋巴。要和她贴贴
傅蔺征好像不在家,但小家伙已经吃过晚饭,似乎是他中途回来喂的
容微月走进去,把包放到沙发上,打开冰箱,看到里头有几瓶冰啤酒,都抱了出来。
回到漆黑的客厅,城市的灯火洒进来,碎银似的光落在地毯上,呼呼在她脚边打转,她蹲下来摸摸它:
“宝贝,你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吧。
呼呼眨巴着眼睛,舔她手心。
容微月松垮了力气,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拉开啤酒的拉环,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部,寒意从四肢蔓开,试图麻痹所有的苦涩
她喝了一瓶又一瓶,速度很快,半晌她打了个嗝,看向手边的呼呼,声音轻轻
“呼呼,我好羡慕你啊...你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有人宠你疼你,给你煮东西吃,陪你玩,你还不用工作,不用赚钱,一
点烦恼都没有。
她据了抿红唇上的啤酒,叹气:“我努力长这么大,却活得还不如你呢。
呼呼呜呜两声,钻到她怀里,脑袋蹭着她的身子,似乎是在安慰她
她抱着膝盖,身子蜷缩着:“当人真的太累了,我也想当个.....当个快乐小狗,我不想、我不想当人了...
她恍惚说着,门口传来轻响
她抬头,看到傅蔺征回来了
男人一身黑衣大衣,个子极高,眉眼俊朗帅气,携着室外凛冽的寒风,手里提着许多东西,
他换好鞋走进来,看到容微月坐在漆黑昏暗的客厅里,他一愣:“回来了?
她低下头,“嗯...
头顶的灯光亮起,她把头埋得更低,闷声道:“能不能不开灯,眼睛疼。
静了两秒,而后头顶的灯灭掉了
房间再度恢复昏暗
她垂着头,脚边被丢来一双毛绒拖鞋,傅蔺征无奈数落声落下:“鞋不穿,暖气也不开,你又想感冒是吧?赶紧穿上。
容微月敛了敛睫,乖乖穿上拖鞋,傅蔺征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嗓音慵懒
“晚饭吃饱了没?给你打包了我朋友湘菜馆的菜,味道还凑合,他家招牌是香辣蟹,可惜你海鲜过敏吃不了,我就点了剁椒
鱼头和小炒黄牛肉,要不要过来吃点?
"不是我吃剩下的啊,另外给你打包的新的。
他轻咳两声:“不过你也不用太感动或者不好意思,主要是呢我直接预充了十万,我朋友太热情非给送的,只能拿回来给你
消灭了。
傅蔺征打开盒子倒在盘子里,又拿了瓶青橘气泡水,说了半天,却发现没听到回应
他转头就看到容微月抱着膝盖埋头坐在地毯上,穿着雪白毛衣的她像个小雪球。
他疑惑走过去,看到她一动不动,半蹲下来,调侃看她:“怎么了?我说不要太感动,你就真一动不动了?还是你感动得不
好意思看......
他话音未落,忽而怀中贴过来桑软的身子。
她双手收紧,牢牢抱住他,
傅蔺征忽而怔住,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傅蔺征....
容微月抱住他,把脸靠在他肩膀,压下抽噎声,一颗颗泪珠从通红的眼眶无声往下砸落,声音很轻:
傅蔺征,你抱一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