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明娇坊
院等死。”春荷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她无意中发现了快咽气的我,不但请了大夫,还亲自盯着我喝药,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看得出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后来她问我愿不愿意帮她些小忙,我自然是愿意的。平日里我依旧在坊里接客,只在她需要时,帮着跑跑腿、递个话。”

    孟宁没想到听风和春荷还有此渊源,她还以为是听风地位不同,坊里特意安排了人来服侍她。

    “那她昨日可有异常?”

    “异常……好像也没有。”

    春荷蹙着眉陷入沉思,扶着桌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些。她忽然想起什么,急促的说道:“昨日听风娘子让我送完信回听风雅间歇片刻,我刚眯了没多久,就被楼上叮叮当当的响动吵醒了。”

    孟宁眼神闪了闪,想到柳墨说的油漆。

    “没等我缓过神,她就回来了,一进门就说衣袖脏了,要换身新衣服。我想上前帮她,却被她躲开。她平日从不这样见外,当时脸上那神情也怪得很,我刚要问,就被她催着下楼等你来了。”

    “她衣袖也脏了?”

    “是啊,不过除了我们娘子的衣袖脏了,还有谁吗?”春荷应和一声,疑惑的看向她。

    “她的脏衣物可还在?”孟宁一只手握着桌上的酒杯,另一只手垂在桌下,轻轻在腰间玉佩一点,晏枕风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

    “怎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春荷突然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衣服还在,昨日乱糟糟的,并未来得及清洗。”

    孟宁站起身:“带我去看。”

    那衣物还放在听风的雅间里,出事后,那屋子特意派了两个侍卫守着。孟宁和春荷站在拐角处遮挡身形,商量着如何引开他们。

    “需要我帮忙吗?”晏枕风飘到孟宁身边问道。

    孟宁假装在摸鼻子思考,用嘴型问他:“怎么帮?”

    晏枕风神秘一笑,只道:“等着。”

    “到底怎么办呀公子。”春荷见孟宁没反应,急的拉了拉她衣袖。

    “嘘,我有占卜之能,”孟宁比了个“嘘”的手势,冲她挑了个眉,“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离听风雅间不远的一间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死死抱住门口的两个侍卫:“有鬼!那屋里有鬼啊!”

    能上二楼的要么是受邀而来的客人,要么是来给他们送钱的“财神爷”,两个侍卫短暂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带着他们重新进屋探查。

    “走!”

    孟宁立刻拉着春荷快步上前,轻轻推开雅间门闪身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合上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得快点,免得他们回来不好脱身。”孟宁低声嘱咐。

    春荷点头应着,快步在屋角找出那件脏衣服,递到孟宁面前。

    孟宁拎起衣服反复翻着细看,果然在左袖边缘发现了一大片绯色漆痕,与柳墨描述的凶手袖口痕迹如出一辙。

    晏枕风凑过来瞧:“凶手和听风去过同一个地方。”

    孟宁抬眼无声地瞥向他,他顿时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是故意偷听你和柳墨说话的。”

    孟宁没理会他,只将衣袖上的漆痕展给春荷看:“听风娘子的衣袖,与昨夜那凶手的衣袖上有相同的绯色漆料。你可知明娇坊近来哪里重新涂过漆,或是有屋子在翻新修缮?”

    春荷蹙眉想了想:“好像没有……”

    “你昨日听到的叮叮当当声,会不会是从楼上传来的?”孟宁想起她提过的异常,追问了一句。

    “楼上……”春荷面露难色,“三楼是坊主的地方,我们底下人从不准上去。那里有没有涂漆,我实在不清楚。”

    “有人来了!”晏枕风神色凛然,提醒道。

    怎么来的这班快!孟宁紧皱眉头快速重复一遍:“有人来了。”

    她瞥向窗户,正盘算着带春荷一起跳窗逃生的胜算有多少,后腰突然被春荷猛推一把,踉跄几步跌进里面的架子后面,正是她之前躲避的地方。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孟宁心瞬间提起,担忧外面的春荷应对不了。

    “我想替听风娘子再整理整理衣物,”春荷被坊主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她生前最是爱美,定不想看到自己的衣物乱糟糟的。”

    陈海冷哼一声:“你竟如此好心?”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听风娘子救的,如今她去了,自然想多为她做些什么。”春荷抱着衣服轻轻啜泣,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陈海眯起眼睛,锐利的眼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怀里抱着的衣物上,伸手道:“给我。”

    春荷的手猛地收紧,想拒绝却没敢摇头,只低声道:“还是我拿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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