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风如同一个大冰块贴在她身上,呼出来的气就拂在自己颈侧,带着凉意。
“你能不能让开。”孟宁无声地做着口型。
晏枕风摇摇头,故意逗她:“你昨夜拉着我当消暑的冰块时,可不是这态度。”
孟宁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生怕屋里的两个人察觉到。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晏枕风在说些什么,耳尖飞快地攀上红意。
怪不得今早上醒来觉得格外凉爽,原来是这厮半夜偷窥自己。
“登徒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晏枕风如同见到了什么奇事,孟宁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人轻轻捏了一下,震惊的看向他。
那人满脸笑意,全然带着一副”我能碰到你那又怎样”的表情,惹的孟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外面的交谈愈发小声,孟宁听见房门被重新打开又合上。半没了动静,她正想挪出去确认一下。视线却猛地与听风娘子碰撞到一起。
听风面色扭曲,抓起一旁的玉镇纸朝孟宁兜头砸过来。
孟宁一脚将人踹开,反手拉出软剑横在她颈间。
听风本想呼救出声,却感到贴着脖子的冰凉剑锋已前进半分,划破了颈侧的肌肤。
“你竟会武。”听风半躺在地,撑着身子不甘道。
“托娘子的福,”孟宁神色淡然,“若不会武,如今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先前我还在好奇,娘子的邀约到底是要我做些什么。”
“如今看来,原是要我这条命。”
孟宁在她能掌控的距离里稍退了一些,让听风能起身坐在酒桌旁,继续追问:“为何要杀我?”
听风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自斟自饮。
“我为何要告诉你。”
“凭我剑下掌握的是娘子的性命。”
孟宁刚想上前一步,不小心踢到方才听风扔在地上的玉镇纸,发出轻响。
“小心!”原本靠着墙看戏的晏枕风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弩箭破空声,只来得及扑过来拉住她向后一避。
一只细箭从窗外掠过孟宁原本所站立的地方,正中听风的胸膛。她睁大双眼,低头吐出一大口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一击毙命似得。
听风努力张开嘴,汩汩不断的鲜血从她嘴里冒出来,她冲孟宁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孟宁察觉到她有话要说,凑近道:“你想说什么?”
“小、小心......景。”她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孟宁几乎听不清她的话,正想离得再近些,却被晏枕风拉住手臂。
“已经没气了。”晏枕风摇头。
孟宁迅速挪到窗边,试探着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翻身准备翻墙而出。
“有人杀人!拦住他!”她来不及多想,手撑窗台一跃而下。
晏枕风想拦却没拦住,只能跟着飘了下去。
后门的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翻过后院墙头,又见一个玄色衣衫的俊俏公子追了出去,末了还扔下一句“快报官”,这才慌忙派人前去报官。
孟宁跟着那人一路穿过胡同,东绕西绕竟又回到明娇坊门前。那黑衣男子没料到她如此能追,无路可躲之下冲进了明娇坊。
孟宁暗道不好,紧随其后冲进去。
果然刚进门,就见那黑衣男子已挟持住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那男子正大喊大叫着求救,周围众人却没一个敢上前。
孟宁看清被挟持者的长相,嘴角一抽——竟是高夜。
她正犹豫露面会带来什么后果,身侧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小姐。”柳墨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旁。
孟宁松了口气,拉过他指着那黑衣男子:“你去稳住他,尽量别伤到人。这人认识我,我先避开。”
柳墨应了一声,便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高夜早已被吓得涕泗横流,见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哭喊得愈发厉害。
“闭嘴。”黑衣男子被吵得头疼,匕首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
高夜疼得想喊,却被恐惧硬生生憋了回去。
柳墨镇定的开口劝道:“这位兄台,有何事不妨说出来,或许能帮你解决,若是伤了来此寻欢作乐的公子,怕是会惹上事端啊。”
黑衣男子四处张望,见方才紧追不舍的身影没跟进来,悄悄松了口气。可他进了人群中,四周被堵的严实。此刻想走,便是只能杀出去。
刀下的高夜察觉到颈间的力度渐深,再也忍不住求饶:“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求求你放过我。”
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废物。”
正想动手了结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