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不是撮合他俩，而是专门给他们下绊子、当绊脚石？】
【可以这么理解。】
林岁：“……”
【靠！原来炮灰是这么个用法！行吧，你牛逼！】
想通了这一点，林岁心里那点愧疚感消失了大半。
既然是工作，那就得有职业精神！
他瞬间挺直了腰板，眼神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破坏是吧？行！那就往大了破坏！
他接过菜单，手指在光屏上划拉，专挑那些名字听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菜。
“学姐，这个深海银鳕鱼，据说入口即化，我们来一份。”
“还有这个A7级的雪龙牛肉，每天限量供应的，必须尝尝。”
“这个松露……算了，这个味道我不太喜欢。”林岁想起了顾淮，下意识地跳过了这一项。
白钥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眼里的情绪越发复杂。
林岁点完一堆，豪气地确认下单。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是任务，但这么坑女主，好像有点不厚道……】
【算了，不想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准备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手腕上的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顾淮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
“吃得开心吗？”
林岁的心猛地一跳。
他捏着光脑，指尖都有些发凉。
【吃得开心吗？】
这五个字像是一双眼睛，正透过屏幕幽幽地盯着他。
【他怎么知道我在吃饭？我光脑里装监控了？还是这餐厅经理是他的卧底？】
林岁正想编个理由回过去，包厢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以及餐厅经理那过分热情的嗓音。
“顾少！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林岁的后背瞬间绷直，动作僵硬地扭过头。
只见顾淮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整个包厢的空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几分，气压骤然降低。
明明还是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可林岁却从中读出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危险。
坐在对面的白钥也有些意外，她站起身，礼貌地颔首。
“顾少。”
顾淮的视线在餐桌上那些动辄五位数的菜品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岁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
林岁感觉自己像是偷刷家长卡被当场抓包的熊孩子，坐立难安。
【完蛋了！正主找上门了！这算不算捉奸现场？不对啊，我捉我自己的奸？】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第一反应就是任务黄了。
【系统！系统救命！他俩这不还是见着面了吗？我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惩罚要来了吗？别又是那个痒死人的招数！】
【叮——任务“破坏男女主约会”已完成。】
冰冷的机械音让林岁一愣。
【完成了？这就算完成了？】
【宿主已成功阻止原定时间与地点的约会。当前状况为偶遇，不计入任务失败范畴。】
系统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若后续目标人物产生明确的“约会”意图，将触发新的任务。】
林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分段计费的。】
他这边放下心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某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顾淮站在那里，面色沉静，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原来如此。
只要他和白钥有接触的可能，这个系统就会逼着林岁来“搞破坏”。
用这种方式，强行制造林岁“痴缠”“善妒”的假象。
一个荒唐又绝妙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顾淮看向白钥，原本冷淡的气场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故交的熟稔。
“白钥，好久不见。你祖父最近身体如何？”
白钥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家里的事，愣了一下才回答：“多谢关心，祖父一切都好。”
“那就好，代我向他问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林岁完全插不上嘴的话题，从家族长辈到一些商业上的往来，气氛竟然显得十分融洽。
林岁坐在旁边，默默地戳着盘子里的雪龙牛肉。
刚才还觉得是人间美味，现在却有点食不知味了。
【聊得还挺开心……】
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很淡，却挥之不去。
【我难受个什么劲儿？他俩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