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归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抗拒,坏心眼地用牙齿轻轻地磨着他的下嘴唇。李不诺其实很敏感,尤归故意这样咬他,他不出意外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舒服吗?”尤归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发出的声音,调侃道。
李不诺瞪了他一眼,他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了。聪明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推搡就相当于白费力气,他就当被狗啃了一下……呃,应该不止一下。
李不诺发动精神胜利法是基于尤归只是浅尝辄止一般咬着他的嘴唇,他本以为尤归也确实会见好就收,然而他低估了此人的下限。
尤归突然间不满足于被“拒之门外”了,他在李不诺生无可恋的等待之中撬开了李不诺的牙关,舌尖强势地扫过李不诺嘴里的嫩肉。李不诺被他亲得一阵缺氧,好几回都想顺着车门滑下去坐在地上歇歇,然后又被醉鬼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于是整个人只能不上不下地靠着尤归的搀扶勉强站立着。
正当尤归还在“咄咄逼人”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灯光从不远处扫了过来——好像是有业主的车开进来了。
“唔……”李不诺的心脏如雷鸣一般跳动着,他此时此刻才如梦初醒似的意识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在这种公众场合,他和尤归,两个男的,两个男演员,居然在这里“目中无人”地接吻。
眼见着车灯灯光越来越近,李不诺极其害怕被人发现,情急之下狠狠地咬了一口在他嘴里攻城略地的尤归,低声警告道:“你……你给我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尤归被他逼退,轻喘着垂眸沉沉地注视了他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贴近了他的耳边道:“你的脸好红。”
李不诺被他说得面上越发发烫,他闭了闭眼睛,死马当活马医地扯了一把尤归,把人扯到了车尾。
两个人蹲在地上,高大的身影勉强被尤归“人高马大”的车子盖了过去。
转移了阵地之后,李不诺的视线率先从尤归身上挪开,他现在不管是脸还是耳朵都烫得吓人,只能靠这种方式降降温。偏偏尤归这厮还在他旁边添油加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是在……欲盖弥彰?”
欲盖弥彰?
李不诺确实想掩盖自己想把尤归锤一通的想法,他瞥了一眼不知好歹的尤归,恰好撞进了他如同泡在鸡尾酒里的眼神里,心跳声像是酒吧里暧昧音乐的鼓点一般,李不诺居然有一瞬间陷进了这样迷离的陷阱。
他听到尤归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再让我亲一会,好不好?”
——
李不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四周的陈设:大落地窗、性冷淡的装修、五星级豪华大床,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回想着究竟是哪儿看起来比较眼熟。
忽然,下嘴唇上一阵刺痛。
伴随着“嘶”的一声,李不诺蓦地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他前几个月刚来的尤归的家。
想到尤归的一瞬间,他的脑中就自动触发了和这两个字相关的记忆,今天凌晨的“地下车库奇遇记”也难免自动浮上了脑海。
摸着自己不用看就已经肿起来的下嘴唇,李不诺顿时怒火中烧。他当时安慰自己假装被狗啃了一通,但是并不是真的让尤归用狗咬人的力度来咬他啊!过几天他还有个短剧试镜,这让他怎么整?
断人财路,罪不可赦!
然而想着想着,李不诺忽然郁闷了起来,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尤归看着也没比他壮多少,究竟是怎样将他压得动弹不得的?实在是有损尊严……
“醒了?”
一切都好像复刻一般,已经被“设定”好的代号为“尤归”的程序定点定时地来问候躺在床上装死的李不诺。李不诺本来想对他的温情问候置之不理,但是下嘴唇实在是疼得厉害,他伪装失败了。
不用他破功,尤归也早就识别出来了他的装模做样,然而这人估计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多言,就算是发现了李不诺在装睡也没说什么,只是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站定后往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塑料袋。李不诺听到了塑料袋摩擦发出的细细簌簌声,接着尤归说:“消肿的药放在这儿,你起了之后记得涂。还有,到时候记得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弄点吃的。”
李不诺抱着被子,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尤归逆着光站着,他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脸上似乎挂上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笑什么笑?!
等尤归把门关上之后,李不诺才终于摆脱了鬼鬼祟祟的状态,艰难地从舒适的床上爬了起来。他先是拎起尤归给他的买的药打量了两眼,稍微体会到了此人仅剩的一点良心,然后又熟练地摸进了这间房的卫生间里,一开灯便把自己的脸怼到了镜子上面左右观察着——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