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归却好像全然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一样,照样死皮赖脸地追问道:“装一次五万,路费饭钱全包,怎么样?心动了吗?”
如果说只是充当一次门面就能得五万,那堪称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说实话,李不诺确实有一些心动。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拿到那份报酬。
“欸,你别装睡啊!”
李不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
翌日,凌晨五点钟。
李不诺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光在闪,他睡眠很浅,但凡被稍微吵醒了,一段时间内都很难再睡着。
总觉得周围有一些细微的动静,李不诺索性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不算清明的视线里面蓦然间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这不是在梦里面吧?!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李不诺猛地把眼睛睁开,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之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率又飞快上涨——天还没亮全,他们帐篷里面怎么有个人举着相机在拍他们?
李不诺连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脸上有没有口水、昨天睡前有没有把头发整理好,一一对应之后,才略微放下心来。对着天外来物一般的镜头,他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为了显得不是那么尴尬,李不诺预想里自己应该举起一只手,对着镜头打个招呼。
然后他发现他有一只手居然动不了了!
李不诺用余光扫向那只被桎梏住的手,发现它正被某个人死死地攥在怀里。
一瞬间,他脸上好不容易挂上来的笑容就要原地碎裂了。
好在帐篷里面光线暗,估摸着也拍不到被子里面的场景。李不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掉了一地的微笑残渣,才状若无事一般“温柔”地拍了拍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尤归。
拍了好几下,无果。
这人真是睡得发了狠、忘了情。
李不诺在心里闭了闭眼睛,决定对这位爷来点狠的——他借着镜头拍不到这一点,使出了浑身解数狠狠地掐了一把抱着他胳膊不放的尤归。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李不诺逢场作戏,脸上立马挂上三分担心、三分意外、四分紧张,赶忙问道:“怎、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
以刚才李不诺使的力气,就是油脂有三层猪皮那么厚的人来也会被掐醒,更别说皮不糙肉不厚的尤归了。
尤归一睁眼,本来想说些什么。然而看见了镜头,原先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扬长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淡淡的“嗯”字。
他的反应令李不诺非常欣慰。
“这就是传说中的素颜拍摄吗?”尤归疼完那阵儿,还有心思开玩笑。
摄像小哥是个面生的,还挺好说话的,答道:“对啊。不过哥你们素颜和化妆也没差。”
尤归笑道:“肯定还是化妆帅点。”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突袭拍摄,美其名曰向观众展现嘉宾最原始的生活状态。
李不诺却觉得有些扯淡,反正到时候有不好的画面还是会被剪掉的。
摄像小哥一路跟着他们拍完了他们洗漱的全程——因为夏安然他们还没开门,李不诺和尤归只能用别墅外边的水龙头进行洗漱,两个人蹲在地上的样子仿若已经在此生活了十年的老农民夫妻。
哦,李不诺还能听到不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
李不诺觉得方正可以放弃极品二字ID,把《破冰》改成《农村生活观察实录》了。
——
昨天的剧本杀只是开胃小菜,旨在把嘉宾们分成固定的一组,再促进一下在场各位的关系。
《破冰》主要是一档体验型真人秀,所谓“体验”,就是帮助自己寄居的家庭进行一整天的营业。简单来说,例如缪意林和绘春他们组短暂地在周围某个卖水果的农户家借宿,如果今天这户家庭要下地耕作,她们就得跟过去一起耕作;如果这户家庭今天要出门卖水果,那她们也得跟过去一起卖。
总而言之,就是当一天临时工。
其实不管是当免费临时工,还是出门卖笑什么的,李不诺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
但是他和尤归这组显然不是一般的组。
他们从起点开始就与众不同了——别人当临时工,都是建立在有借宿家庭的情况下,而他俩是在最原始的大地上借宿的,居住的“房子”是一顶帐篷。
这帐篷也不是活物,还需要别人替他赚钱养家吗?
李不诺默默腹诽完,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来信,解决了他此时的困惑。他反复刷新了两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