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聊了点工作,郎森交代了一下后续几个采访的事,然后就专心专意喝酒了。
全场小阿喝得最欢,一边喝一边还大着舌头说高兴,《杀天使》收视逆跌了,他家老大终于要有点人气了。
李不诺也乐呵,一个上头闷了好几杯,就连一向沉稳的郎森也喝了不少。
喝到最后,只有尤归还滴酒不沾。
站在会所门口,尤归打了电话让工作室的陈姐来领醉鬼回家。把两个死沉的人扔进车里之后,尤归盯着在会所墙上抠来抠去的李不诺犯了难。
谁能来解释一下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眼见着李不诺要坚持不懈地抠到天亮,尤归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原地调了个身。
“还能认出我是谁吗?”尤归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这是几?”
李不诺抓住他的手指甩开,说:“别晃了,看着心烦。”
接着他看着尤归的眼睛,好半晌突然笑了两声。说:“你是……尤归……”
“对。我是。现在我……”
“你还是……装逼犯……”
“你,我……”
“你还是一个……没礼貌的混蛋!”
啊?尤归简直要比窦娥还冤了,他好心打算收留他送他回去,还要白白挨骂。这一下他也气得不轻,瞪了李不诺一眼,道:“行,那你今晚自个儿在这待着吧。”
下一秒,李不诺突然开始嚎叫,眼角还渗出了几颗不知道是真流出来的还是刻意挤出来的眼泪。
“你走吧!你今天走了,我们就绝交吧!反正你也不稀罕和我当朋友!”
“不是,我怎么就……”会所里隐隐约约有别人要出来了,尤归一狠心,扯着李不诺的袖子把他推进车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随着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尤归从驾驶座那抽了几张纸递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不诺。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只剩细微的抽泣声时,尤归说:“我到底怎么你了?”
“你对我有意见。”
“洗耳恭听。”
“第一,刚进组的时候,我给你买东西吃,你视而不见。第二,你老嘲笑我的衣品。第三,我想找你玩的时候,你老是假装听不见。第四……第十二,你和我麦麸的时候老想着独美,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直播的时候看起来对我很好,一下播就甩脸色。呜,你还用你的大营销把我舞成了0!”
“什么东西?”李不诺越说越离谱,尤归皱着眉毛紧急打断了他的絮叨,怕最后歪到十万八千里去。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李不诺说的这些话,越想越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但是李不诺现在是个酒鬼,和酒鬼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于是尤归只好耐心地顺着李不诺的话说:“首先,我怎么对你视而不见了?”
“7月5日早上八点,我特意买了个草莓蛋糕给你吃,你居然拒绝了!”
7月5日是《杀天使》开机的第二天,尤归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件事,说:“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那你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假装看不见?那可是我起了个大早去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店里买的。”
“我不知道。”尤归看着李不诺郁闷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原谅你了。但是你怎么解释你嘲笑我衣品的事?你不能因为不符合你的审美就要羞辱我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尤归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你老把五彩斑斓的衣服搭在一起很好玩,让你产生这种错觉,对不起。”
……
好几个“对不起”之后,李不诺终于心情愉快地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为什么要把我舞成0?是不是怕被我压?”
其实这个问题尤归怎么回答李不诺已经不在意了,至少他通过前面的事知道了尤归对他不讨厌,装逼也不只是针对他,那就好。
尤归被问得一脑门子问号,疑惑地说:“我怎么把你舞成0了?一开始的设定不就是我是1吗?”
——
李不诺猛地睁开眼,迅速起身。
怎么回事?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怎么变成嬷嬷最爱的0哭着在向大总攻尤归求安慰?
这什么情况?
李不诺倒回床上,目光放空地看着天花板。盯着盯着察觉出了一丝不对静,这,好像并不是他家吧?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熟悉的男声响起:“醒了没?出来吃点东西。”
绝对是噩梦。
李不诺把自己塞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