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
“嗯?”
漆黑巨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冰冷的竖瞳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一个须弥神魔圆满的小家伙,也敢挑衅本皇?
它张开巨口,一道凝聚了它本源之力的漆黑毒炎,化作一道死亡射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向吴双!
这道毒炎,连无间神魔都不敢硬接!
然而。
面对这足以焚灭世界的一击。
吴双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缕灰蒙蒙的气流,悄然浮现。
他五指张开,对着那道爆射而来的漆黑毒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湮灭的巨响。
那道恐怖的漆黑毒炎,在距离吴双掌心还有百丈之遥时,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瓦解!
组成它的“剧毒”法则,被强行扭曲。
承载它的“毁灭”真意,被瞬间抹除。
原本狂暴无匹的能量,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就那么凭空消散在了界脉光河之中。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正在狂攻的黄金巨猿,动作一滞。
即将扑到古道今身前的人面虎,身形一僵。
那头最为轻蔑的漆黑巨蟒,那双巨大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
它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吴双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那头漆黑巨蟒的头顶。
依旧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落下。
拳锋之上,那缕灰蒙蒙的气流,缠绕不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一拳,平平无奇。
没有撕裂天地的威势,也没有法则交织的异象。
它只是落下。
在那只缠绕着灰蒙气流的拳头之下,漆黑巨蟒那堪比世界的头颅上,坚不可摧的鳞甲,没有崩碎,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蕴含着剧毒与毁灭的血肉,没有爆开,而是凭空消失,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坚硬的头骨,没有断裂,而是从根源上被抹去了其“存在”的概念。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一块腐朽的木头上。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深处。
紧接着,那头漆黑巨蟒庞大身躯的最顶端,它那颗狰狞、高傲、不可一世的头颅,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贯穿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光滑无比,没有一丝鲜血,没有半点能量残留。
仿佛它生来,就是这个样子。
“嗬……”
巨蟒的喉咙里,发出了漏风般的嘶鸣。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此刻被无尽的恐惧与茫然所填满。
发生了什么?
它感觉不到疼痛。
它只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连同承载于其中的大道与神魂,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
这种源自存在层面的缺失,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嗡——!
笼罩着整片界脉空间的“万蛇领域”,随着它的重创,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瞬间变得薄弱不堪!
整个战场,那震天的咆哮与厮杀,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无论是正在猛攻陆九关的黄金巨猿,还是即将撕碎古道今的人面虎,亦或是那头高高在上的混沌麒麟,所有的动作,都在此刻僵住。
它们的视线,全都汇聚在了那道立于巨蟒头顶的,并不算高大的身影之上。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陆九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失声怪叫,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活见鬼的表情。
“那不是法则!也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一种……一种‘理’!他……他把自己的道,变成了一种‘公理’,强行施加在了那条蠢蛇的身上!”
古道今稳住身形,看着吴双的背影,那张冷峻的面庞上,情绪剧烈波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之法则,在吴双那一拳落下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鸣,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朝拜!
吴双的道,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狂暴的怒吼!
“杀了他!”
人面虎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它放弃了古道今,巨大的翅膀猛然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