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巴掌大小,通体呈古朴青铜色的殿堂,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面对云仲那足以焚灭山河的一击,吴双甚至没有去看那轮炽烈的神阳。
他只是将掌心那座古朴的青铜殿堂,轻轻向上托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法则交织的璀璨神光。
那座巴掌大小的殿堂,殿门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就像一只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慵懒地张开了嘴。
云仲掌心那轮足以镇杀同阶强者的神阳,在飞至吴双身前的刹那,便被那道缝隙一口吞了进去。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那轮神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内,那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恐怖高温,瞬间退去。
只有龟裂焦黑的地面,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云仲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脸上的狰狞与狂暴,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两名内门弟子,脸上的错愕,也凝固成了雕塑。
没了?
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云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那是什么法宝?
怎么可能……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从那座小小的青铜殿堂中弥漫而出。
那不是力量压迫,是一种道韵。
是寂灭,是终结,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法则。
在这股道韵面前,云仲感觉自己的须弥神魔十重天修为,像沙滩上的城堡般脆弱。
他的神魔之基在颤栗,大道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股气息磨灭、同化!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与神魂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源自本能的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看着吴双,将那座散发毁灭气息的青铜殿堂在指尖抛了抛,就像在把玩一件玩物。
“这就是大日神宗的待客之道?”
吴双的声音平淡,听在云仲耳中,却不啻于魔音。
“我说了,我朋友需要静养。”
他收起了青铜殿堂,那股让云仲窒息的道韵也随之消失。
噗通。
云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望向吴双,倨傲与杀意全无,只剩下骇然与不信。
“你……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吴双看着他,“重要的是,让你家主子安分一点。”
“再有下次,就不是让你站着回去了。”
说完,吴双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屋子。
那两名吓傻的内门弟子才如梦初醒,上前将瘫软的云仲扶起来。
“长……长老,我们……”
“走!快走!”
云仲吼出这两个字。
三人连滚带爬,逃离了这座庭院。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房内的何清宴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
“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她看着吴双,问道。
刚才那股寂灭的气息,即便隔着禁制,也让她心惊。
“一件刚炼化的小玩意儿。”吴双回了一句。
他并未动用力之大道。
自从见识到大师兄的下场,他便多了一份警惕。
盘古血脉,力之大道,在这鸿蒙世界,似乎是禁忌。
三千神魔殿正好可以作为掩护。
其内吞噬了无间神魔的本源,释放出的寂灭道韵,足以震慑宵小之辈。
何清宴看着吴双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能吞掉一位须弥神魔十重天强者全力一击,又能释放出那等气息的法宝,是“小玩意儿”?
这家伙的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庭院,再次恢复平静。
然而,只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金色虚影,出现在院中。
是阳天一。
此刻的他,脸上再无暴怒与憋屈,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焦急。
“出事了!”
他甚至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口。
吴双刚刚坐下,闻言又睁开了眼,眉头微挑。
“你那好师弟,又给你送温暖了?”
“不是!”阳天一的虚影剧烈波动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我被关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