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把抓住阳天一的手臂,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情真意切。
“师弟无能,让你受苦了!”
阳天一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师弟——阳天恒,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场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在虚空中上演。
阳天恒拉着阳天一,向身后的长老们介绍,言语间满是吹捧与恭维。
而那些长老,也都纷纷上前行礼,个个面露喜色,说着“恭迎老宗主回归”之类的话。
众人上前迎接,场面热烈。
阳天一心中的疑虑,也被重逢的喜悦冲淡。
然而,站在阳天一身后的吴双,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阳天恒握着阳天一手臂的手没有松开,一股法力在探查着阳天一的身体状况。
他注意到,那些长老虽然面带笑容,但站位将阳天恒护在了中心。
他还注意到,下方列队的弟子在欢呼“恭迎老宗主”时,视线却瞟向他们那位“现任宗主”。
一切都透着怪异。
“师兄,你我兄弟重逢,是天大的喜事!快,随我回宗,我已备下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阳天恒拉着阳天一,要往大阵之内走。
阳天一也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阳宗主,恭喜你归来。”
是吴双的声音。
“不过,你的门人弟子,似乎只认你师弟这位宗主,不认你这个老宗主。”
吴双的传音,让阳天一火热的心头一凛。
他身体微僵。
那被师弟阳天恒握住的手臂,此刻能察觉到一股法力正在自己体内游走,探查他受损的根基。
原本的恭维,此刻也变得刺耳。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师弟脸上的激动,带着表演的痕迹。
长老们的站位,是将阳天恒护在身后,形成了一个阵型。
而下方那些弟子,口中高呼着“恭迎老宗主”,可他们的身体与气机,都朝向那位身穿帝袍的“现任宗主”。
人心已变。
阳天一的心冷了下去。
他收敛了所有的霸道与威严,化作了虚弱与疲惫。
他反手拍了拍阳天恒的肩膀,力道很轻,脸上挤出笑意。
“好,好师弟,还是你懂我。”
“快,扶我进去,这次在玄冥老鬼那里吃了亏,本座需要立刻闭关疗伤。”
他顺水推舟,任由阳天恒搀扶着,摆出需要修养的姿态。
阳天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换上担忧的神情。
“师兄说的是!疗伤要紧!我这就安排宗门最好的密室!”
他搀扶着阳天一,在一众长老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日界的护界大阵。
吴双和何清宴跟在人群最后,被当成了随从,无人理会。
何清宴传音给吴双。
“这些人很奇怪,明明是宗主回来了,怎么他们更听那个师弟的话?”
吴双没有回应,用余光扫了一眼阳天一的背影,嘴角勾起弧度。
一场接风洗尘宴,草草收场。
阳天一以“伤势过重”为由,被阳天恒送入了大日神宗防卫最严的禁地密室。
而吴双和何清宴,则被安排在一处客卿庭院。
夜深。
庭院内寂静。
吴双盘膝坐在院中,调理着体内浮动的气息。
忽然,他睁开双眼。
一道金色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阳天一。
此刻的他,没有白日的虚弱,周身气息虽不稳,但那双燃烧着神火的瞳孔,充满了暴怒与杀机。
“你早就看出来了?”阳天一的声音沙哑,像在克制着什么。
“一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吴双语气平淡。
阳天一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一个无间神魔,竟被师弟和心腹玩弄于股掌之间,若非这个外人提醒,恐怕还蒙在鼓里。
这对他而言,是比被玄冥圣主囚禁更大的耻辱!
“说吧,你是怎么被抓的?”吴双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直接开口询问。
阳天一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回忆。
他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当年,我与玄冥圣地为了一处界脉的归属,争斗不休。”
“后来,天恒告诉我,他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得知了玄冥圣地一处重要的资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