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场玩,白天不知道跑去哪里疯。今晚游乐场开场后我就没见到他,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李合乌的孙子,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肥胖小学生,每天晚上在游乐场里疯玩,白天又消失不见……

    涂婴突然俯下身,逼迫着李合乌看向他的眼睛,不给李合乌任何逃避的机会。

    “你说过,游乐场里闯关的都是鬼。”涂婴眉梢微微挑起,“那你孙子呢?他是活人么?”

    李合乌纵然身高差距悬殊,仍旧狠命推了涂婴一把。涂婴岿然不动,李合乌似借力,也似认命似的坐在了地上。

    涂婴没有似以往爱笑闹地打趣一句“你别碰瓷”,而是居高临下审视着地上这个弱小无助的小老头。

    确切地说,是在审视一个邪恶与慈爱,自卑与自负纠缠盘错的灵魂。

    涂婴不敢说李合乌是可怜的还是可恨的,他不是天道的判官,没有权力更没有兴致去评判他人的对错得失。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做不到将他人的情绪视若无物。

    李合乌双唇颤抖:“你说的什么话?我孙子当然是人……”

    他似乎是怕涂婴不信,还未等涂婴再提问,马上接道:“他平时只在游乐场里玩普通游戏,不参与闯关。”

    涂婴平静反驳:“那为什么我会在闯关途中一次又一次遇到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猫咖?”

    李合乌歇斯底里地怒火:“他走错了!他不是故意的!”

    说罢,李合乌踉跄着试图起身,但最终还是跌坐在了地上。他干瘪的嘴唇几张几合,最终却像是呗哽住了喉咙般,发出一声泄气的呜咽。

    他终于垂下头,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大孙子哟,他胖乎乎的,咋可能……死哟……”

    涂婴面前有很多选择,他可以等待着任由李合乌发泄情绪,他可以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但夏日夜晚原本该有的暖风突然在这一刻变得潮湿又阴冷,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那是涂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邪祟。

    方才在对战的过程中涂婴就意识到有两股邪祟力量附着在李合乌身上。涂婴击退了一股,还有一股很弱的力量残留着。

    而此刻,李合乌终于不得不面对孙子已然死亡的悲痛与哀怨与残留的邪祟凝聚在一起,如不加以干涉,必然形成一股强大的邪祟力量。

    涂婴自然可以再一击以彻底消除邪祟,但那必然也会击溃李合乌孱弱的身体和灵魂。

    涂婴现在能做的,就是及时唤醒李合乌,让他的精神振作起来,不给这些邪祟以可乘之机。

    “起来!”涂婴一把薅住李合乌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听我说话!”

    “其实你早就猜到孙子已经死了,但你还是来找我了。说明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你孙子变成了‘先生’的仆人,是不是,回答我!”

    涂婴没头紧拧,双目威严,声如洪钟,全然没有了平时随意的模样。他的身上仿佛逡巡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强大压迫力量,登时将李合乌的精神拉了回来。

    “比这……还严重……”李合乌声音嘶哑,“你救救他,求你了。”

    ——“我能不能救他,要看你想不想救他。”

    涂婴不疾不徐的简单话语却如黄钟大吕,终于敲醒了李合乌。

    没错,只有积极配合眼前的小伙子,才有可能救出被奴役压榨的孙子。

    李合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涂婴去往一处涂婴听说过的冰城赫赫有名的高档小区。

    涂婴看着飞速跳转的计价表,说:“车费你得出一半。”

    另一半找王阿姨报销。

    李合乌显然没有兴致理这些,他絮絮叨叨讲述着昨晚最后一次见到孙子的场景。

    这一晚李合乌格外忙碌,在售票的过程中他远远看见马戏团的棚子闪烁处一股诡异又耀眼的绿光,但他也没在意。

    李合乌昨晚亲眼看见孙子进入游乐场游玩的,但也没时间照料孙子,一直到他在猫咖中见到孙子作为“勇士”被请到二楼包间。

    这是李合乌的孙子,那位肥胖的小学生,第二次被请到包间里。

    这一次,李合乌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孙子三番两次参与到闯关当中?如果说上次一是被涂婴一路带着躺赢,那这次呢?一个人怎么会一直这么“幸运”?

    李合乌试图阻止孙子吃掉服务生送上的动物,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孙子了。

    确切地说,这个肥胖的小学生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了。

    李合乌环顾四周,发现进入包厢里的正好是七人。

    “七人……”涂婴呢喃着,回想起当晚种种,“我们那天进入梦境幻象的,也是七个人。”

    七。

    贪嗔痴爱恨恶欲。

    涂婴熟悉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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