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机械回答:“请您用餐。”
肥胖的小学生看到餐盘上的小猫口水直流,一把扑过来试图撕咬小猫。
保安大爷死死按住肥胖小学生的双手让他动作受限,口中一直在厉声斥责:“这是活猫!你不能吃!”
小猫或许是受到了惊吓,即便孱弱至此,还是挣扎着跳下了食盘。
肥胖小学生的口水已然如江河决堤,他双目猩红,已然没有任何理智,几度差点挣脱保安大爷的束缚,又几度被按了回去。
“活猫不行,我就吃那个死的!”小学生猛地转头,冲向另外盘中蜷缩着的秋玉。
涂婴眼疾手快地抢过秋玉抱在怀里:“那可不行,这是我的!”
保安大爷也随声附和:“对对对,那只猫……兔子,什么东西,是他的。咱们不抢。”
说罢继续安抚道:“你要想吃,爷爷带你出去吃,炸鸡汉堡可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爷爷……原来保安大爷竟然是肥胖小学生的爷爷。保安大爷是这个猫咖甚至这个游乐场的管理者,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参与到如此危险的生死游戏当中来呢?
原本端着秋玉的服务生在涂婴抢走秋玉的瞬间便双目放光了。他那原本死人般沉寂的脸上竟然有了期待的神色,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快吃吧。吃一口,你就想留下来了。”
涂婴不明白什么意思,他拿起秋玉的脚就要咬。就在牙齿马上碰到秋玉那软乎乎的小脚趾的瞬间,秋玉一骨碌从涂婴手里滚了出去。
“我不好吃……”秋玉一边蜷成一团,一边试图逃跑,一边又嘟囔着,“我不好吃,别吃我。”
整个画面又好气又好笑。
涂婴故意压低声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严肃:“不听话就要被吃掉。装死也没用。”
秋玉是上古神兽犰狳,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装死。
秋玉捂着脑袋还试图辩解:“我不好……嗯?”
秋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登时闪了光:“涂哥……呜呜。”
涂婴的大手一把捂住秋玉的小嘴,来了个手动闭麦。
此时涂婴才有时间仔仔细细打量起那服务生来。那服务生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双唇干裂泛白,脸上血色,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耗尽他全身的气力。大而空洞的双眼里闪烁着一丝窃喜,他近乎哀求:“快吃吧。吃一口,你就想留下来了。”
涂婴反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服务生并不作答,只机械地重复着:“快吃吧。吃一口,你就想留下来了。”
涂婴摸不着头脑,未敢擅自行动,而一旁的长发女人恰在此时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依旧尖锐刺耳:“猫我可以吃……”
女人拎着小猫的尾巴瞧了瞧,又放回到食盘内,她冷冷一笑:“但你端给我的,我不吃。”
女人眼前的服务员几乎发出了比女人还要刺耳的尖叫声,吓得秋玉赶紧钻进了涂婴的怀里。
涂婴更懵了,整个晚上他第一次看到长发女人气场如此强大的一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吃东西还要挑服务员。
看来长发女人还是和他说了谎。她对所有规则都了如指掌。
长发女人眼前的女服务员抱着头几乎扭曲成世界名画:“不可以!我是整个猫咖级别最高的服务员,VIP包房的客人只能吃我的菜!”
女服务员见长发女人不为所动,渐渐失去理智,双手捧着猫便扑上前来,试图强行按头让长发女人吃猫。
然而在场的所有服务员都有一个通病——太过于瘦弱。那是一种病态的瘦弱,即便在涂婴眼中长发女人已经足够孱弱了,但与这里的服务员比起来,长发女人还是能轻松拿到主动权的。
长发女人一把将女服务员按在茶几上,一只手将对方的双臂钳制着,膝盖压着女服务员瘦骨嶙峋的身躯。她突然对着虚空处大声喊叫起来:“先生!我是今晚胜利的勇士,是您最需要的勇士!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又闪,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汹涌而来,就连涂婴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长发女人却丝毫没有惧色,她仍旧高声大喊:“先生!我知道吃了这只猫意味着什么,我也会吃!我只想自己指定一个服务员,仅此而已!”
霎时间猫咖之内黑暗笼罩,狂风骤起,木质的地板在强烈的压迫感之下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包间内三个服务员跪在地上向黑暗未见处疯狂叩首求饶,保安大爷抱着肥胖的孙子也瑟缩在角落里。包间门外传来猫咖楼下散台的客人们痛苦的哀嚎声,即便未着眼,涂婴也能想象得到那混乱的场景。
因为此刻一股没来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