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求求你放了它吧,这个,这个给你吃,可好吃了……”
大黄鼻子动了动,那干巴巴的饼子丝毫引不起它的兴趣。它扭过头,故意叼着乌鸦往胡同深处走去。
小男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墙下,不住口地哀求。他旁边一个稍壮的男孩捡起一块石子,作势要扔,被小男孩阿遂急忙拦住:“别!你惹急了它,它一口就把小黑咬死了!”
三人只好跟着大黄进了僻静的胡同。大黄觉得耳朵被吵得嗡嗡响,终于不耐烦了,它松开口,将乌鸦丢在墙头,但一只前爪却精准地按住了乌鸦的尖喙,将那恼人的“救命”声彻底堵了回去。
“呜呜……”乌鸦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阿遂和同伴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阿遂依旧举着那半块饼子,另一个男孩也从兜里摸出一点零食,试图吸引大黄的注意。
其中一个同伴忍不住抱怨:“阿遂,你还管它!这破鸟整天抢你的饼子吃,还啄你、骂你,你不说它是你的仇鸟吗,管它干啥!”
那个名叫阿遂的男孩却固执地摇摇头,眼睛紧紧盯着墙头的大猫和黑鸟,低声道:“我爹说过,有灵性的动物是宝,伤不得。爹还给我编了个小刷子呢,就是用一头有灵性的毛驴的尾巴毛编的,让我随身带着,说是能扫除烦恼,静心读书。”
他想起父亲信中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里那柄柔软的小刷子。
“书房清玩,聊寄思念。此乃灵驴之尾毫,可扫尘扰,静心读书。”
他这话音刚落,原本漫不经心按着乌鸦的大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像两个小雷达。
“喵?”那蠢驴的味道?
它金色的瞳孔聚焦在阿遂身上,抽动着粉嫩的鼻头仔细嗅了嗅。
刚才人多气味杂它没留意,此刻却清晰地从这个叫阿遂的男孩身上,闻到一丝淡薄的,却异常熟悉的气息——沧州那个蠢驴,白无常管它叫七宝!
原来那刷子是用七宝的尾巴毛编的?那他爹是谁?怎么能拿到七宝的毛?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等回沧州去问那个比较聪明的白无常好了。
大黄的念头转得飞快,它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在瑟瑟发抖的黑乌鸦,脑中灵光一闪。它那寒酸可怜的阴兵仪仗队里,正好缺这种能飞又会聒噪……呃,是会传令的货色。沧州那些笨乌鸦,训练了多久都学不会列队,不小心就死了,这只居然能说人话,虽然吵了点,但正好抓回去充门面!
它瞄了阿遂一眼,爪下微微用力,一丝神力印记便打入了乌鸦的体内。
随即,它松开爪子,不再理会墙下目瞪口呆的三个男孩和那只吓傻了的乌鸦,后腿一蹬,橘黄色的身影轻盈地蹿上更高的房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瓦之间。
它得赶紧回沧州了。
找白无常,问清楚蠢驴毛和男孩爹的事。
然后,要戏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