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都有这么多规矩。
它甩了甩尾巴,将天津的胡乱喧闹,北平这茶馆里的隐秘沉重,还有说书人的古老规则,以及自己对“纳投名状”的初步理解,全部搅和到一块了,搅合成一锅混沌的猫式处世哲学。
它也开始不耐烦了,但胡须却得意地颤了颤,觉得自己已经悟了。
那老大夫,没事就问它,你悟了没?
大黄晃晃尾巴尖,金色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下次老大夫再这么问,它就回他:喵了个呜!我要立规矩!
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唧……”声,想要翘起尾巴,绕着茶馆撒欢地跑一圈,不过,城隍爷忍住了,只是从房梁上轻盈的跃下,尾巴高高的翘着,大眼睛里闪着光,不紧不慢地,带着它新收集的、半生不熟的“人间规则”走出了茶馆。
它那大眼睛,还不屑地撇了这群人类一眼,弯弯绕绕的,就是麻烦!远不如它们猫界,看顺眼了互相舔舔毛,看不顺眼哈气伸爪子干架。
大黄睁圆了大眼睛,难得的,有一丝丝惆怅,它现在是城隍爷,在人的地盘上当城隍,好像就得学这些麻烦的“规矩”。
等学会了,回沧州。
就派它的黑白无常下属,去按“规矩”办事了。
大黄晃了晃尾巴尖,现在又高兴了。毛茸茸的脑袋里,已经有画面了。
像戏台上演的一样,本官坐镇中枢,下属奔走效命,按“规矩”索要戏班子——这,才是城隍爷该有的派头!
离开了的茶馆,大黄在北平纵横交错的胡同里信步游荡着。溜达到了一个热闹的街口。
它轻盈地跃上一堵矮墙,揣起爪子,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冷静地审视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