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萝卜园!”林卓眼睛一亮。

    “我把它忘了!对,可以去那,那我们先顺路去看看师傅吧,看他那儿有没有被鬼子骚扰。再打个招呼,讨些萝卜、竹笋,那些东西,正好对咱们现在的症状!”

    霍去病闻言,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这姑娘,便是这般头痛欲裂,身处险境,对“吃”的执着倒是丝毫未减。

    然而,他也觉得此言在理:“嗯,去看望一番,确有必要。不过,以师傅之能,日寇应难造次。”

    他念头一转,果断地说:“某先送你去师傅医馆安顿,再去医院寻于嫂替你告假。之后再返医馆与你会合,依师傅诊断为准,是定是送你回宿舍,或是……直接去萝卜园歇息。”

    林卓都没说话,他就定了方案了。

    林卓只得点头,这也可以,她正犯愁这一路回医院,身体难受着不说,再遇上点啥,那简直了,她估计自己能搞出雷击来。

    她现在,脑袋里的那根弦,已经快要断了。

    到时不管不顾的豁出去了,死一死什么的。

    她是不想死的,哪怕她现在好像不怕死了,但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必受牵连,这种事,她有些受不了。

    决议已定,霍去病不再耽搁,他撑着伞,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斜飞的雨丝,两人快步穿过依旧滂沱的雨幕,朝着卫河码头边那间熟悉的医馆走去。

    医馆内,药香依旧,静谧如常,仿佛门外一切的纷扰与风雨都被无形地隔绝在外。

    老大夫正在慢条斯理地捣着药,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师傅,您这儿没事吧?有没有日本兵来捣乱?”林卓小声的追问。

    老大夫手下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得很:“我这儿是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他们来作甚?”他那神情,仿佛日本兵也是会按常理出牌,是会尊重医馆的寻常人一般。

    林卓听得想翻白眼,鬼子会讲理?他们行事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推。

    她心下断定,师傅定是用了什么不寻常的手段打发了他们,只是他老人家不说,她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

    此时,霍去病开口道:“老先生,林卓身体不适,需在此稍作歇息。某先去医院为她告假,去去便回。”

    老大夫略一点头,算是应允了。霍去病看了眼林卓,眼神示意她安心,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扎入雨幕之中。

    一名小药童引着林卓进了那间她曾养过伤的厢房。

    房间内有股淡淡的药草的清气。林卓小心地挨着床沿坐下,努力保持着脑袋的水平位置,任何微小的颠簸都会让头痛加剧。

    她缓缓的深呼吸,耳中听着窗外淅沥不绝的雨声和隐约从运河传来的流水声,现在置身于这方弥漫着药香的静谧天地里,她那一直发毛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些。

    这同一场雨,笼罩了沧州的角角落落,雨滴敲打着棺材铺的青瓦,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

    铺子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油漆的特殊气味,与门外潮湿的雨气混合在一起。

    霍去病脱下滴水的蓑衣,挂在门廊下。

    胡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林兄弟来了。”他放下算盘,从柜台后转出来,目光快速扫过霍去病全身,确认无恙后,才压低声音道:“风声已漏到我这儿。林姑娘……可还安好?”

    “受了惊吓,又淋了雨,邪风入体,正在医馆静养。”

    霍去病的回答言简意赅,他刻意模糊了林卓是因能力损耗而病,只以寻常病症解释。

    他心中自有计较。关于老大夫如今与林卓的师徒名分,尤其是大黄——涉及城隍神灵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在未经林卓同意前,他不能擅自透露。

    但此事又绝不能瞒着胡掌柜,沧州的暗流已然涌动,这些灵异之事不再是传说,胡掌柜必须有所警觉,早做打算。但,怎么说,何时说,需得与林卓仔细商议。

    胡掌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显得脸更瘦长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唉,这吃人的世道……林姑娘是身负大能耐的人,可这能耐……”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痛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太伤根本了。”

    他显然是想起了教堂雷击之后,林卓就病得近乎身死的事,当时情形,他虽未亲眼所见,但是,更夫老赵,于嫂都与他汇报过,那丫头,确实是遭了大罪了。

    “我今晨才刚回城。没想到短短时日,倭寇竟已……猖獗至此,这般如疯狗般全城大索,真是…………”后半句话被他生生咬碎在齿间。

    “唉!我今早回来,伙计报上来的几件大事,都透着邪性。百姓祈雨真祈来龙了?还有鬼子弹压,死了人……还有,真有‘神迹’?还有那追着鬼子咬的大耗子?”

    他说到这里,话语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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