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上,直到走出十几步远,那芒刺在背的感觉才稍稍消退。
林卓的左手捏着通行证,手伸出去有一尺,就那么支棱着走,雨似乎更密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抬眼向前望去。
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巷子连通了通往运河街的主干道。
路面宽阔了些,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湿亮,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零星的黄包车跑过,溅起细小的水花。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灰扑扑的招牌在雨帘里沉默着。
更远处,运河码头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穿透了淅沥的雨声,落在人心里,沉甸甸的。
她站了片刻,定了定神,强压心里的怒火,脑子却转着怎么弄死那个痦子宪兵,他必须死,必须要死!
今日敢碰手,明日呢?
想到这,她心里打了个突,暗暗发狠了:我就是手里有锤子,你上赶着犯贱,我就要砸死你。
本姑娘不是圣人,对你仁慈,就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被你伤害的人。
我就要当这个杀人犯了!
她把伞往上抬了抬,抿着嘴,往前走。
白色的身影融入了这灰暗街景中,向着运河街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脚下的路湿滑,每一步都需走得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