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乱缠着的,早已经脏污的纱布。
他们大多紧闭着眼,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大声呻吟,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和粗重喘息。
汗水不断从他们潮红的脸上淌下。
房间角落,一个士兵整个人蜷缩着趴在铺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屁股,指甲几乎要抠进单薄的军服里。
他似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齿缝间溢出濒死般的呜咽和抽气声,每一次抽搐都忍不住颤一下,不知是何种恶疾在噬咬他的屁股。
偶尔有人艰难地侧过头,眼神涣散地望向窗外依旧哗哗不止的暴雨,那雨声似乎并不能带来助眠效果,反而更像是在为这间屋子里的人,上演一出恶魔遗忘角落的背景乐。
这里没有大声地哭喊,却透出一种缓慢而绝望的崩溃气息。
疾病和诅咒,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悄然侵蚀着这些侵略者的身体与意志。
雨,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座饱经创伤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