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护士和病患都下意识地绕着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嫌恶,生怕被传染。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伤势较轻的日军伤员不耐烦地用日语呵斥着,尽管林卓听不懂具体意思,但那恶劣的语气和嫌弃的眼神像针一样扎人。
她咬着牙低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尽量不去看那些令人不适的疮口,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想一使劲把手里的棉签捅到那大包里得了。
压制着自己想要捅大包的想法,好不容易挨到午饭的短暂间隙,林卓摘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走廊尽头稍微干净点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抗议。
她端着饭盒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几个同样疲惫的护工和杂役也聚在那里,一边扒拉吃着饭,一边低声议论着刚听到的消息。
“听说了吗?昨天城北那片又被‘扫荡’了,鬼子跟疯狗似的,见人就抓,反抗就杀……听说又死了不少人……”
“唉,作孽啊!抓的人里头,好多是给鬼子干事的那些‘二狗子’的亲戚!这下可好了……”
“可不是嘛!我刚才去送药,病房里那几个伪军家属,脸都跟死了爹似的,都能滴出水来,鬼子对他们也没个好脸色……”
林卓端着饭盒的手微微发抖。心里止不住地发慌。胡掌柜说会有人阻挠鬼子扫荡,那些百姓,那些人……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饭菜完全吃不下,本来上午就恶心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