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破茶馆里。

    烟雾缭绕中，几个码头力工模样的汉子围着桌子，声音压得极低，却盖不住那股亢奋：“嘿！丙字三号库！搬空了小半！听说守库的狗腿子全躺了！谁干的？神仙？八路？”

    “神仙个屁！八路有那闲工夫？我看就是黑吃黑！那帮狗日的倒卖粮食露馅了，让更狠的主儿给端了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口浓痰，“等着瞧吧，太君饶不了他们！”

    柜台后，茶馆老板耷拉着眼皮擦杯子，耳朵却竖得老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鬼子肯定要找替死鬼了！昨晚上那个动静…”

    “可不是！军火库炸成那样，粮仓也让人掏了，小鬼子脸都绿了！不杀几个伪军头头怎么交差？”

    “呸！活该！那些狗汉奸！指不定就是他们自己把军火粮食倒卖了，现在捂不住盖子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是监守自盗！这下好了，黑吃黑，狗咬狗！”

    “等着看好戏吧！伪军那帮孙子，好日子到头了！”

    这些被刻意引导的、真真假假的流言，就像无形的毒刺，在沧州急需增援部队的急令尚未抵达天津之前，就已经深深扎进了沧州城的大街小巷，迅速发酵、溃烂。

    与此同时，在教会医院手术室里，点着几盏特别明亮的汽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