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狂叫不止的大黄,林卓一脸的错愕和茫然——这猫今天闹的是哪一出?

    这斑秃?这是生病了?皮肤病?

    林卓赶紧抱起大黄,安慰这只焦躁不已的大猫。刚才的凝重也被大黄搅散了。

    大黄在林卓怀里不满的咕噜着,不停地用秃脑门蹭她的手,窗外,东方天际那抹压抑的蓝灰色,终于被一道微弱青色光线划破。

    而此时的棺材铺后院的空气,比停着棺材的堂屋还要凝重几分。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廊柱上,勉强照亮胡掌柜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绷得如同铁板的脸。

    他拄着拐杖,像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后院青石板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顿得石板咔咔响。

    他刚接到老曹从运河上游传回的暗语——顺风号已经平安驶离沧州地界,送往滦河口。

    接货的是‘渔家人’,潮音寺废墟西三里,芦苇荡里点三盏红灯为号。

    胡掌柜猛地刹住脚步,攥紧了手里的拐杖:‘渔家人’…是李运昌同志的人!

    他焦灼的心既有狂喜,更有沉甸甸的忧惧。

    滦河口如今在伪满和鬼子眼皮底下。

    去年孙永勤的血还未干,今天,就让这批军火,插进鬼子“华北自治”心窝吧…

    这个消息本该让他松口气,但此刻,他心头压着的石头反而更沉了。

    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日军报复到了什么程度?

    伪军又在搞什么鬼?他撒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一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