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沟里娃儿们接着。
你看得清下面,正好盯着点递接,别砸着人,也别掉水里!你前后都有我们的人看着,放心!”
他不再耽搁,把装着银元的小布袋塞给柱子:“拿好!先分一半!剩下的完事给!走!快!”
一行人立刻融入夜色。
赵老四打头,柱子带着狗剩、小石头、黑娃紧紧跟着,七十一高大的身影护在最后,脚步又快又轻。
他们避开大路,专挑狭窄黑暗的巷道穿行,目标直指火车站货场西侧那条死胡同。
死胡同深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土腥味。
赵老四和七十一合力,用撬棍和蛮力,艰难地撬开了那个锈蚀得几乎和地面长在一起的生铁井盖,一股陈年淤积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猛地冲了出来。
“快!”赵老四捂住口鼻,对柱子四人低喝,“拿好灯!下去!
顺着沟往南爬!有碍事的往里拖,先把道通出来,把灯挂在腰上,看清楚!爬到头了,喘口气再爬回来!就当认门!动作麻利点!别磨蹭!”
四个瘦小的身影没有犹豫,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像泥鳅一样钻进了那个黑黢黢、散发着恶臭的洞口。
很快,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和压抑的咳嗽声,一点昏黄如豆的油灯光在深不见底的黑暗沟渠深处亮起,摇曳着向前移动。
赵老四和七十一守在井口,紧张地听着下面的动静,看着那微弱的光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