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经过一处花坛转角时,一团瑟缩在阴影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只土黄色的本地犬,瘦得惊人,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皮毛黯淡打结,沾满了尘土。
它蜷缩着,警惕而虚弱地抬头望着陈医生,尾巴无力地夹在后腿间,眼神里竟有些麻木。
陈医生脚步顿了顿。他看了看那狗,没说什么,继续快步走向急症楼。
他没有直接去诊室,而是先回到了自己位于一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
他走到角落一个搪瓷盆旁,里面放着几块吃剩的、没什么肉的猪骨头——这是伙房朱婆婆特意留给他的,原本打算碾碎了掺进草料里,给那头小毛驴七宝加点营养。
下午他找碾骨的工具没找着,就先搁这儿了。
看着盆里的骨头,他拿起骨头转身又出了门。
快步走回刚才的花坛边。
那黄狗还在原地,似乎连挪动的力气都没了。
陈医生走近几步,尽量放轻动作,将骨头放在离狗不远的地面上。
“喏,吃吧。”他低声说道。
黄狗先是猛地往后一缩,随即鼻子剧烈地抽动起来。
它迟疑了几秒,饥饿最终压倒了恐惧,猛地扑上前,叼起一块骨头,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呜,立刻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牙齿和骨头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
陈医生看着它贪婪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他又试着叫了两声:“大黄?大黄?”
埋头苦啃的黄狗似乎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食物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