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电文狠狠摔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啪”一声脆响:“二十三人!瞬间化为焦炭?!荒谬绝伦!这分明是赤党抵抗分子丧心病狂制造的恐怖袭击!意图动摇军心!”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发颤,试图用最“合理”的解释压住心底那丝不可言说的惊悸。
松本大佐立刻挺直脊背,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声音嘶哑地附和:“司令官阁下明鉴!卑职请求立刻增派两个精锐中队驰援沧州!实施最彻底的戒严与清剿!必须把每一个散播‘神罚’谣言的刁民吊死在城头示众!用铁与血恢复秩序!”
“清剿?吊死?” 一直冷眼旁观的吉川中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尖优雅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像在弹奏无声的嘲弄曲。
“松本君,你的勇气令人钦佩,但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他拿起电文副本,声音像淬毒的冰针,“‘现场无火药残留,尸体碳化均匀,雷击点精准限于皇军人员活动区域’……请问,哪支赤党游击队,装备了能操控雷电、指哪打哪的秘密武器?还是说,你觉得他们能请动雷公电母助阵?”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松本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透进的光线在田代中将阴沉的脸照得明晃晃。
那份电文里描述的诡异场景——瞬间碳化的尸体、精准的落点、无法解释的能量释放——像带刺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田代中将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松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吉川眼中那抹探究。
他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气,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异常事件-沧州’。吉川机关全权负责调查,启用特殊渠道,调动一切必要资源。我要知道‘真相’,无论它是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凶光,“对外统一口径:教堂电路老化引发严重爆炸事故!若发现此事与抵抗组织有丝毫关联——”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无论人鬼神魔,皆以帝国铁蹄,彻底碾碎!”
田代要用帝国铁蹄对抗天雷。
而林卓相信,天雷无可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