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个失控的颤抖,不小心戳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嘈杂的人声和某种苍凉浑厚的调子瞬间响了起来,打破了小阁楼的沉寂。
视频里是在大运河边,非遗文化节!
镜头扫过攒动的人头,最终停在几位皮肤黝黑、筋骨嶙峋的老船工身上。
他们正吼着古老的运河号子,洪亮的嗓音似带着水波的韵律,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都往上挑了一下,听起来格外的悠长。
林卓的眼睛瞬间模糊了,不是因为画面,而是因为镜头外那一声熟悉笑语,
爷爷的嗓音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带着醉意即兴唱了起来,他的模仿号子的起调:
“嘿~哟~嘿咗嗬!
当归尾哟,赤芍药,嘿咗,
桃仁泥哟,红花落,嘿咗!
地龙钻哟,通经络,嘿咗,
川穹顶哟,痛立消,嘿咗嗬!”
这是即兴的“药草号子”!
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砸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
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林卓。
几乎是本能地,林卓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极其轻微地,跟着爷爷那豪迈又带着韵律感的调子,在心里、在喉咙深处,极其模糊地哼唱起来:
“当归尾哟…赤芍药,嘿咗…地龙钻哟…通经络,嘿咗……”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极为清晰的暖意,毫无征兆地从她胸腔深处悄然滋生!
像寒冬里吸入冰冷肺腑的第一口暖风。
那感觉极其短暂,如同幻觉,却又真实无比。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