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抱残守缺的‘国学’,尽是些江湖骗子……”
他越说越顺畅,黄黛西虚弱地靠着他,投去崇拜的目光。
他说完这番高论,脸上都放光,带着一种畅快淋漓之感。
林卓看他一脸憋了一个月的便秘,今天终于畅快的神情,不禁嘴角直抽抽。
这人着实是讨厌,将西方的一切捧到神坛上,将中国本土的传统的贬低得一无是处,带着那种西化知识分子特有的、近乎自虐的民族文化憎恨。
他全然没看见,或者丝毫不在意林卓越来越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讥讽的眼神。
更不屑旁边掌柜和店小二脸上露出的难堪。
林卓都想叹气了,这是这个时代‘知识精英’们普遍的认知,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所在的教会医院确实在治病救人方面贡献巨大,设备和管理也相对先进,这是事实。
但是……难道这一切的好,就必须以彻底否定踩踏自己土地上生长了几千年的东西为前提吗?
她想起了陈医生在化验室忙碌的身影,也想起了于嫂用茶油大蒜泥敷伤口的情景。
她张了张嘴,要反驳几句,却又感觉辩不明白,这人显然完全沉浸在自己“先进”世界观里,这种人已经走火入魔了,还辩啥呀。
旁边的黄黛西小姐敏锐地察觉到林卓的鄙夷,心下有些不快,但是林卓刚救了她,
她用娇软的语气说:“这位护士小姐,是上过护士学校的,都知道这些,你就别说了。”
说着又对林卓笑笑,似在炫耀般挽住男子的胳膊,竟还扫了一眼站在玻璃窗边的霍去病:“我家继祖是个心怀民族大义的人,时常说要开启民智,可惜……”
然后一副伤神的样子。
林卓:“……”
你可惜个啥?
他家继祖立马回头,握住黄黛西的手,深情款款地:“黛西……”
黄黛西也动情地看着他:“继祖……”
林卓:“……”
你俩演偶像剧呢?
掌柜和店小二齐齐转身,面色尴尬。
霍去病完全不在意屋子里上演的偶像剧,他在透过玻璃窗,观察外面的街道。
黄黛西看林卓冷漠地没反应。
她又一副娇羞的模样对着林卓说:“我和继祖是今早刚从北平坐汽车过来的,
本是不想来,可家里老人千叮咛万嘱咐,非逼着过来,说有家中医馆,针灸治女子虚症是极好的。
唉!和老人讲理又讲不明,也不想伤了老人的心,就来这边逛一逛,中医馆吗,和科学完全是背道而驰,小姐你也知道的……”
林卓强忍着没翻白眼,我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