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半开的雕花木门，他看见二十来个学员正在馆主指导下扎马步，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往下淌，滴在了青色地砖上，地砖的颜色被晕染的更深。
正当他要敲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抱着一摞护具冲出来，冷不丁的和马远装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慌忙道歉，护具也散落一地。
马远弯腰和他一起捡着护具时，瞥见男孩手腕上缠着的护腕磨得发白，露出底下结痂的擦伤。
“你是这里的学员？练得很辛苦吧？”马远想起了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男孩腼腆点点头：“师傅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您也是来学功夫的吗？”
话音未落，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从门内大步跨出，“臭小子，怎么了，叮铃哐啷的？”
“师傅，我，”
马远接上话“哦，是我没看路，撞到了小兄弟，对不住啊！”
“哦，”那男人打量着马远，忽然抓住他的小臂：“小伙子，筋骨不错，练过？”
不等马远回答，他又爽朗大笑：“正巧我们缺教练，愿意的话，现在进去试试？”
说着朝馆内扬声：“全体听令！这位，，额，对了，你名字是？”
“马远！”
“好，马师傅来给大家展示侧踢要领！”
马远有一些紧张，害怕他学的跆拳道和这里的不太一样。
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就没什么其他想法了。
他大步迈向武馆大堂，深吸一口气，站定。
想起自己学跆拳道时教练的授课话术，定了神说道：“侧踢讲究出腿要快，力从腰发。大家看我分解动作。”说着右腿后撤半步，身体微测，腰部猛然发力带动右腿横扫而出，靴底与空气摩擦发出一声锐响。
“哇——”后排学员忍不住发出惊叹，就连刚才招揽他的中年男人也微微挑眉。
马远趁热打铁，让学员们两人一组互相纠正姿势，自己则挨个查看动作，
走到那个被撞过的男孩身边时，发现他踢腿明显使不上劲，膝盖弯曲角度也不对。
“别紧张。”马远蹲下身子，伸手按住男孩颤抖的膝盖，“你是不是怕伤到旧伤？试试把重心再往后移一点。”
男孩眼睛一亮，调整姿势后，这一脚果然稳了很多。
就在这时，馆外突然冲进三个手持棍棒的青年，为首的络腮胡子嚣张喊道：“王武，听说你收了我们地盘的人，今天要不把人交出来，要不我砸了你这儿！”
中年男人——王武擦了擦额头的汗，慢悠悠的解下腰间的布带：“小马，第一天报道，要不要试试真家伙？”
马远望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又望向身后跃跃欲试的学员们，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伸手接过男孩递过来的护具“行！”
马远草草戴上护具，迎着络腮胡踏出两步。
“大胡子师傅，今天我们就比试一场，我赢了，你们就走人，我输了就交出人，不过，我不可能输！”
“好！”
络腮胡子挥棒横扫，风声带着破空的锐响袭来，他侧身避过，顺势抓住棍身借力前冲，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络腮胡痛呼着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见状举棍从两侧包抄。
马远余光瞥见右侧那人棍头泛着寒光，竟是在木棍上订了铁钉。
他不退反进，猛地矮身扫堂腿放倒一人，又借力跃起，肘部重重砸在另一人肩头。
还未等三人反应，王武已双手抱胸站到武馆门口：“在我武馆闹事，当我们假把式！”话音未落，二十多名学员齐声呐喊，摆出格斗架势围拢过来。
络腮胡捂着肚子爬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血：“王武，这事儿没完！”
带着同伙灰溜溜的逃走。
馆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男孩激动的拽住马远衣袖：“马师傅太厉害了！那些人是城北帮派的，总是来找事儿！”
王武拍了拍马远肩膀，目光中满是欣赏：“小子，实战应变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武馆的正式教练，排头一号儿！薪水翻倍。”
夕阳透过武馆雕花窗棂，映得马远汗湿的脸庞泛起光亮，他握紧腰间的护具，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跑出武馆“终于！终于！终于！哈哈哈哈哈！”
王武和一众学员看着他“师傅，教练这是开心疯了？”
“应该是吧，，，，，”
马远没有丝毫疲惫，跑向客栈，他想要告诉郑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路跑回去的路上，连空气都是甜的。
“小可，小可？”马远在客栈找着郑可。
一楼没有，二楼，厨房，“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