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一会儿说:“夫人你觉得,她带着孩子离开以后会做什么?”

    “我不知。”观棠说。

    “此地民智未开,她回去还是会苦苦哀求他们的巫医,然后在家诵经拜神。”栾慧声音平静,观棠却忍不住转头看他。

    她二人身量相当,观棠恰能看见他眼中的讥讽、苦痛和自嘲,她想,看着那女子怀中的孩子,栾慧或许想到了自己。

    他幼时身体有畸,父母无力救治,最终叫过路的戏班子带走,寻得一游医出手相帮,才有幸捡回一命。

    观棠没有再出声。

    这天直到午时,黎夏族孩子的事情仍搅得药铺内人心忡忡,观棠和林二替伤兵换完药以后,去寻赵令羽详说如何为罗城疏水。

    “徐继昌在此地树大根深,不知他是否还有后招。”赵令羽的疑心观棠也有,只不过此刻顾不得其他,她道:“趁他还紧盯着罗城,先将疏水一事散播出去,我已找到入衙城的法子。”

    “夫人此话当真?”

    观棠将水窦图图纸摊开与众人见,说:“这图纸虽只记载了罗城各处水道,但罗城地势低于衙城,你看这处,这处,还有这处,”她伸手指向图纸上延伸出去却断连的部分,“连接着的应当就是衙城水道。”

    “难怪说水窦图是城防机密。”栾慧感叹。

    “当然,现下肯定无法立刻顺着这盛满江水的水路直抵衙城,我要借疏水一事改此处水路,引出水源,如此我们便可从中通过。”观棠说完,抬起头看着几人道:“我先前得陛下所赐,有六位御前亲军随护,为首的虞候名叫姜丕,他曾得我令去燃烽火求援。现下徐继昌既然把控衙城,姜虞候未现身,恐怕他与我的那些家仆一道被看押了起来。另有梧州通判李诚昭,我们此去衙城,目的便是救出他二人。”

    赵令羽闻言点点头,说:“夫人此招甚妙,得通判相助,便可与这知州搏一搏州衙和兵马营的统领大权。”

    观棠点点头,眼中不加掩饰的对赵令羽的赞赏,只是她并不知道,唯一能叫她在此地与徐继昌相制衡的李诚昭早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