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发呆。
皇甫瑶儿的目光扫过她,声音透过轻柔的背景音乐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翟梦,今天怎么一个人?你那两位好朋友呢?” 她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
翟梦抬眼,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像看一只聒噪的雀鸟。她没接话,反而慢悠悠地踱到餐桌旁,看着皇甫瑶儿为她切下最上方的一块蛋糕。
她端详着,仿佛在研究什么稀罕物,然后才看向皇甫瑶儿,字字带刺:
“公主殿下排场不小。听说这配方是你亲自‘爱心调制’的?” 她刻意模仿着对方可能使用的词汇,带着微妙的讽刺,“为了邀请伏苏学长,顺便…为上次的小误会道个歉?”
皇甫瑶儿放下茶杯,她挺直背脊:“是又如何?表达歉意是应有的礼节。”
“礼节?” 翟梦嗤笑一声,咬了一口蛋糕,过于甜腻的味道让她皱眉,“皇甫家的礼节…呵。”
她没有继续深入那个禁忌的历史话题,但轻蔑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她环视着这奢华的花房,目光落在远处几个正在低声谈笑的男生身上,又转回皇甫瑶儿脸上,带着洞悉的嘲弄:“人好像没请到?看来伏苏学长对爱心蛋糕和皇室礼节的兴趣…也就这样?”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皇甫瑶儿的痛处,她精心准备的示好被伏苏祈直接无视。
她脸上的面具终于裂开,一丝压抑不住的羞恼和怨气浮上来:“总比某些连礼节都懒得维持、四处树敌、最后众叛亲离的人强!”
她看到翟梦眼神微冷,知道击中了要害,声音带着报复性的尖锐:“看看你自己吧,翟梦!乔理理和贺兰烯现在好得像一个人,你呢?你刚好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多余的桥梁!连你哥哥…”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翟梦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压低声音:
“连你哥哥翟辞,现在都忙着陪那个平民出身的乔理理了吧?对着你这个骄纵任性的妹妹二十年,他肯定早就受够了!现在能喘口气,找个温柔懂事的,多好?你说是吗?”
“众叛亲离”、“多余的桥梁”、“哥哥受够你了”……这些字眼狠狠扎进翟梦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身体重重晃了一下。皇甫瑶儿眼中闪过一痕残忍的快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受够了?”
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翟辞不知何时出现在花房的入口处。他没有看皇甫瑶儿,而是直接越过人群,落在了脸色苍白的翟梦身上。
翟辞走到翟梦身边,停下。
没有看妹妹,目光却沉沉地压在了皇甫瑶儿身上。
“公主殿下,舍妹性格如何,是我翟辞的事,不劳外人置喙。”
“至于我和谁在一起,更与他人无关,你的听说最好到此为止。”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身旁僵硬的翟梦身上,他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拂掉了翟梦嘴角沾着的一点蛋糕屑。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面无人色的皇甫瑶儿,仪态变回了之前的礼貌,却更显疏离:
“茶会不错,公主殿下费心了,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牵着翟梦向外面走去。
皇甫瑶儿僵在原地,看着翟氏兄妹离去,屈辱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想悄然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她声音明明已经很低了,没想到还能被翟辞听见,思至这里,皇甫瑶儿更加愤愤不平。
施雅这时才气喘吁吁跑来:“公主,贺兰烯她…”
“闭嘴!”皇甫瑶儿正无处发泄的羞怒瞬间爆发,迁怒于施雅,“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
施雅委屈又着急,压低声音提醒:“您不是让我请贺兰烯来识时务吗…”
让皇甫瑶儿无比讨厌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公主殿下,请我来识什么时务?”
皇甫瑶儿猛地回头,贺兰烯和乔理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怎么一个个的都是顺风耳!
皇甫瑶儿心脏狂跳,刚才训斥施雅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接连惊吓后的狼狈和色厉内荏。
“你…你们!”皇甫瑶儿指着她们,手指都在抖,声音也抖,“现在……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想,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今天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贺兰烯精准补刀:“‘冤冤相报何时了’,却只‘今天’放过,公主的慈悲…保质期很短?”
皇甫瑶儿气结:“要你管!”
施雅见势不妙,立刻端起那盘蛋糕,快步走向看起来更温和的乔理理,堆笑打圆场:“公主殿下说要给你们尝尝她独家调